这便是沙利叶的标记。

同时也是【圣多默】的圣痕。

不过，现在沙利叶已经重新堕天了。

那么，再将其称呼为【圣痕】，未免显得有些不太合适了。

应该和【血田】一样，将其称呼为【罪痕】才对。

“只要你接过了这个印记，那你就是我的契约者了。”沙利叶用充满蛊惑性的语气说道：

“你会获得你所想要的所有力量，一跃成为十二使徒之一。”

“这难道不是你一直以来的愿望吗？”

九条凛的眼睛虽然紧紧地盯着沙利叶掌上的眼球印记。

她能够感受得到，在这个印记之中，蕴藏着某种她难以想象的强大规则。

如果她真的接受了这个印记的话，说不定真的能够拥有足以和切利妮等人匹配的力量。

但是少女那双湛青色的双眸，此刻依然清澈见底，并没有被对于力量的渴望所蒙蔽。

在看了一会儿之后，九条凛毫不留恋地将视线从那个散发着莫名威压的印记上移开，重新投向了沙利叶的脸。

“这是源君的意思吗？”九条凛如此询问道，“还是说，还是说，这是你的自作主张？”

对于少女的问题，沙利叶并没有立刻做出明确地回答，而是饶有兴趣地问道，“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九条凛点了点头。

“如果是源君的意思的话，我就接受。”

“也就是说，”沙利叶的脸上是不变的笑容，“如果这是我的自作主张的话，你就会拒绝吗？”

九条凛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有意思。”从沙利叶的语气之中，很难听得出她心中到底有没有生气。

她朝九条凛的方向轻移了数步，她手心上所浮现出的眼球形状的印记，也因此靠近了九条凛。

在璀璨灯光的照耀之下，那个印记反射出了华贵艳丽的光彩。

仿佛它并不是眼球，而是一颗瑰丽的宝石。

不，不应该用这种比喻来玷污这个印记的价值。

在这颗星球上，没有任何一颗宝石，能够比得上这个印记的价值。

如果可以交换的话，会有无数的家族即便倾家荡产，也要换得这个印记。

如果沙利叶想要凭借这个来和华国这样的超级大国做交易，换取这个国家的整个国库的话，对方答应的可能性也不为零。

甚至可以说是相当大。

这便是【使徒】的价值。

“我曾经见过无数的人，仿佛发疯一般追求着力量。”

“为了从我这里获取力量，他们甚至愿意每天向我三跪九叩，只为了获得我的些许怜悯和奖赏。”

“只要接过这个罪痕，你所获得的力量，会比历代的【圣多默】都要多得多，也会比任何一代的【圣多默】，都要更加强大。”

“你之前明明也在为自己的弱小而哀叹，现在为什么要拒绝这一份唾手可得的强大力量呢？”

“因为我不太信得过你。”九条凛的回答非常坦诚。

她非常清楚，如果论起玩心眼的话，自己是绝对没有办法比得过像是沙利叶这样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的。

对方很显然没有米迦勒那么天真质朴。

这样的话，便索性实话实说好了。

“……哪怕我现在和源辉处于同一阵营？”伴随着这样的话语，沙利叶头上的双角发出了幽幽的光线，似乎是在向九条凛强调着自己的存在。

“是【现在】处于同一阵营。”九条凛如此强调道。

在神话故事之中，沙利叶就是是个游走于光与暗之间的另类存在。

对于这样的人物，再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谁知道她会不会背叛源辉呢？

“而且，就算是同一阵营，也并不意味着不会有属于自己的小心思。”

对于这一点，九条凛可以说是深有感触。

此刻的樱岛，虽然明面上已经完全归在源辉的统治之下，所有的贵族上层，也都对源辉这位新的樱岛之主献上了忠诚。

但是这些家伙背地里，也都有着各自的盘算。

否则的话，九条凛最近就不用这么头痛，玉藻前也不用那么费心了。

“我确实是想要力量没错。”

“但是那只是途径而已，并不是我的最终目的。”

九条凛对于力量的渴望，并非是来源于对于力量本身的追求，或者说是碾压众生的畅快，或者说是别的什么。

这份渴望的来源，其实非常简单，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她想要帮到源辉。

有很多人，都会在追求目标的过程之中，逐渐迷失自我，忘记自己原本的目的。

然而，九条凛显然不在此列。

这是她自认的唯一优点了……

“所以，你就准备当一个源辉手中的木偶吗？”沙利叶挑了挑眉毛，“无论干什么事情，都要获得他的许可，否则的话，就不做？”

“那他如果不让你跟任何异性谈话，哪怕对方是你的亲人的话，你是不是也要照做啊？”

“先不提以源君的气量，会不会提出这么没有道理的要求。”

“就算他真的提了，我也会毫不犹豫地照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