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伴随着圣歌和铃铛的声音,那位金发蓝眸的十二翼天使,出现在了艾格尼丝的面前。
她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抱住艾格尼丝。
但是艾格尼丝,却能感受到她投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抱歉,拉斐尔大人。”
出于愧疚和感动,此刻的艾格尼丝就像是一个考了不及格的孩子一般,根本不敢抬头看向拉斐尔。
她只能有些弱弱的嗫嚅道:“我因为在心中太担心索菲亚了,所以在祈祷的时候,根本没有办法专心致志。”
“这是对主的大不敬。”
“请您惩罚。”
“艾格尼丝,我怎么舍得惩罚你呢?”拉斐尔的语气之中,依然和往常一样充满了如同母亲一般的慈爱,“主事仁慈的,她不会因为这些许小事,就惩罚一个对她万分忠诚的信徒。”
“事实上,我这次之所以会在你的面前现身,便是为了解决你心中的小小困惑。”
拉斐尔的回答,不禁让艾格尼丝又惊又喜。
她将头低得更深,低到她那丰满的胸部,此刻都忍不住向她提出了抗议。
但是艾格尼丝显然没有去关注这种抗议的空闲。
“感谢仁慈的主。”在发自内心地如此称赞之后,艾格尼丝尽量压抑着那稍微有些忐忑的内心,用尽量平静的语气向拉斐尔询问道:
“拉斐尔大人。”
“请问索菲亚现在的情况,究竟如何?”
“说实话,我对此真的非常担忧。”
“就像你所感应到的那样,前【圣多默】的性命无忧。”拉斐尔如此回答道。
这似乎是个令人安心的回答,前提是——
忽略其中的一个字。
很显然,艾格尼丝的听力,还在正常范围之内。
所以她做不到这一点。
万分惊讶的艾格尼丝抬起头,看向了那位正俯瞰着她的,被她视为慈母的天使长:“拉斐尔大人,您在说什么呀?”
“【前】圣多默究竟是什么意思?她不是在索菲亚八岁的时候,就已经……”
在拉斐尔的注视下,艾格尼丝的声音越来越小。
最终,只余下了沉默。
静得可怕的沉默。
“何必骗自己呢,我的艾格尼丝?”和之前相比,拉斐尔的语气没有任何的变化,依然是那种满是慈爱的,柔柔软软的语气:
“你明明就知道,我说的这个【前圣多默】指的究竟是谁。”
“可那明明是不可能的……”现在的艾格尼丝,与其说是辩解,倒不如说是在说服自己。
“只有在前任使徒死亡之后,他的圣痕,才会依靠着血脉这个纽带,出现在她的亲人身上。”
“这是已经被证明的铁则。”
在这将近两千年的时光之中,这个铁律至今依然没有反例。
“索菲亚现在明明还没死,怎么可能变成【前圣多默】呢?”
“而且,如果圣痕出现在了多默家族的其他人身上,那么多默家族此刻绝对不会这么平静。”
“拉斐尔大人,请不要和我开玩笑,拿我寻开心了……”
拉斐尔有时候会稍微模仿一下人类的行为。
这似乎是她的兴趣。
不知道是不是艾格尼丝的错觉,但至少在她的感觉里,艾格尼丝觉得现在的拉斐尔,比她幼年,也就是刚刚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更加像人类。
艾格尼丝多么希望,此刻的拉斐尔只是在学着人类,跟她开一个玩笑,逗一逗她。
但很显然,艾格尼丝自己也知道,这只是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而已……
“艾格尼丝。”拉斐尔那安宁的声音中,似乎蕴含着某种不可思议的魔力。
与此同时,艾格尼丝也感觉自己的圣痕中,涌出了某种清清凉凉的力量。
这股力量迅速地抚平了艾格尼丝的内心,让她迅速地冷静了下来。
“你觉得,我会在主的十字架面前,跟你开这么恶劣的玩笑吗?”
“……”艾格尼丝张了张嘴巴,却根本没有办法吐露出一个字。
最终,她只能充满愧疚地低下头来。
“抱歉,拉斐尔大人。”
“我不该怀疑您。”
“没事,我宽恕你了。”拉斐尔显然没有把刚刚的事情放在心上。
“说回之前的话题。”
“没错,按照一般的规律,圣痕确实只会在使徒死去之后,从其身上离开,并随着血脉流转到其亲人的身上。”
“但是,这个情况并不是没有例外的。”
“那就是——”
“圣痕力量的来源,对于使徒产生了由衷的厌恶,然后主动从使徒的身上,将自己的印痕剥离。”
“这次的【前圣多默】,就是这样的情况。”
“【圣多默】的力量,来自于沙利叶。”
“这个天使长,在昔日曾经叛出天国,于撒旦的麾下效力过一段时间。”
“虽然在那之后重新回归了主的怀抱,但是很显然,她似乎对于撒旦依然念念不忘。”
“而【犹大】,是【撒旦】的契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