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圣德芬，虽然背有有着翅膀，但是比起天使，更像是地狱之中想要择人而噬的恶鬼。

由此可以看出，她对于拉斐尔的怨气究竟有多大。

对于把‘交易’作为能力核心的圣德芬来说，没有比亏欠更让她心生不爽的事情了。

而拉斐尔的所作所为，毫无疑问让她在和源辉之间的博弈之中占尽了下风。

这怎么能够让圣德芬不生气？

“在的呢。”拉斐尔忽闪忽闪地眨了眨眼睛，用相当不以为意的回应道，“圣德芬，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如果有什么事情要拜托我的话，看在同僚的份儿上，我可以稍微考虑一下。”

当然，只是考虑，并不是答应就是了。

在天国中，拉斐尔和圣德芬之间的关系其实还算不错。

如果可以的话，帮一帮圣德芬的忙其实也无所谓。

不过，有一个前提——

那就是不能挡拉斐尔的路。

天国并非是世人所想的那般铁板一块。

她们也不可能是铁板一块。

因为身为怪异，遵从自己规则的指引，是其无法抗拒的天性。

既然彼此的规则并不相同，那么会发生冲突和摩擦，便自然也是常有的事情。

就比如说现在的圣德芬和拉斐尔。

圣德芬的规则核心是【交易】。

所以，她的一切行事准则，都讲究一个‘利’字当头，一切行为都是为了促成交易，让自己【获利】。

然而，拉斐尔的规则核心是【生命】。

她所做的一切，也是在围绕着这个核心而来的。

为此，她愿意做出一些在正常人看来甚至可以说有些卑鄙的事情。

比如说——

背刺圣德芬。

在此之前，圣德芬其实和拉斐尔有过一次交谈，并且还达成了一些协议。

但是在那之后，拉斐尔几乎可以说是不假思索地推翻了这些协议。

这才让圣德芬如此的愤怒。

毕竟，对她来说，协议的神圣性是不可侵犯的。

拉斐尔的做法，几乎可以说是在践踏她身为交易怪异的底线。

“为什么？”圣德芬看着眼前的同侪，用有些不解的语气说道，“就算你遵照和我的协议，也不会对你有任何损害啊。”

“你为什么要如此着急地撕毁它？”

在圣德芬和拉斐尔的协议之中，圣德芬并没有禁止艾格尼丝接触源辉。

那是违背主的意愿的。

但是，两人之间的接触，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的。

艾格尼丝并不应该被索菲亚拖累，就这么自愿成为无法拒绝源辉的阶下囚。

东正教的四名使徒，应该按照正常的方式和源辉接触，并且在赌局之中成为一股新兴势力才对。

可最终，却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在是索菲亚，而不是艾格尼丝本人第一个来到樱岛之后，天国之中的圣德芬就有了相当不妙的预感。

很快，这个预感便化为了真实。

而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背刺，圣德芬本人不得不抓紧时机，想要抢在艾格尼丝接触源辉之前，和他达成协议。

但因为行动过于仓促來的缘故，被源辉发现的端倪，最后落得一个满盘皆输的下场。

圣德芬并不怨恨源辉。

如果她在源辉的位置，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在这残酷的利益场上，根本不需要讲究半点情谊。

这是圣德芬的一贯认知。

更何况，她和源辉之间，也只能勉强说是认识而已……

她只是对拉斐尔的行为颇为不解。

圣德芬看了看眼前的拉斐尔。

虽然艾格尼丝、薇薇安还有源辉这些人类没有办法察觉到，但是作为站在这颗星球最为顶端的怪异，圣德芬能够感受到拉斐尔此刻的虚弱。

她甚至能够看到，拉斐尔的内里，也就是所有怪异最为重要的规则核心之上，此刻也出现了些许裂纹。

虽然不知道拉斐尔究竟是怎么撕毁了和她之间的协议的，但是很明显，这便是她为此所付出的代价。

圣德芬不明白，为什么拉斐尔宁愿要受到这样的重创，也要执著地撕毁和她之间的协议。

这样的行为，对于圣德芬来说，是根本无法理解的。

她本可以回到地心的天国之中，在那里找拉斐尔对质。

但是此刻的圣德芬，甚至连这一点时间，都不愿意等了。

面对同侪的质问，拉斐尔的脸上依然是那般的云淡风轻。

她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圣德芬的疑惑，反而提起了一件似乎和目前的情况毫无关系的事情：

“圣德芬，你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那便是——”

“生命的本质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