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之前那个现象的真相。

不过，这个办法其实相当取巧，算是稍微钻了一些圣痕的空子。

所以只能维持较短的时间，同时交给莎兰操控的能力，也会变得生涩且贫弱一些。

但这已经完全足够应对目前的局面了。

凯瑟琳娜用有些复杂的眼神看着面前的切利妮。

她虽然不知道切利妮用了什么办法，但是对方同时用了两种能力，却是不争的事实。

“你不应该救维奥芙的……”

她低声说道。

“如果你维系着【朗基努斯】和【荆棘冠冕】的话，我们根本没有胜利的希望。”

没错，如果单单地从追求胜利的角度来看的话，不去救维奥芙，直接维系住已经钉死了凯瑟琳娜的【朗基努斯】，便是最为正确的选择。

那样的话，维奥芙的舍命一击，最终也只会无功而返。

切利妮接下来要面对的，也只是一个已经几乎可以说是任其宰割的凯瑟琳娜而已。

但是——

切利妮并没有这么做。

她选择了撤掉【朗基努斯】，救下了维奥芙的生命。

那柄弑神的长枪在被拔下来之后，想要继续插上去的话，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现在的凯瑟琳娜，已经适应了【朗基努斯】的所有规则，至少是切利妮所能动用的所有规则。

这把充斥着死之规则的长枪，已经彻底对她无效了。

而就在凯瑟琳娜纠结自己接下来要如何应对切利妮时，对方那高傲的声音，此刻再次在她的耳旁响起——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姐姐之所以会让我救维奥芙，并不是出于无谋的善心。”

“正好相反。”

“这是胜者的余裕。”

“从一开始，这场战斗的胜利者，就已经决定了。”

“那就是我。”

说出这句话的人，并不是切利妮。

不知在什么时候，原本属于切利妮的灵魂波长已经在悄然间偃旗息鼓。

此刻站在凯瑟琳娜面前的，是身为十二使徒之首的【圣彼得】！

莎兰并不是来捡漏的。

因为此刻的凯瑟琳娜，甚至要比一开始的她和维奥芙加起来都要强大。

哪有这样捡漏的？

但是无论对方多么强大，对于莎兰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

她朱唇轻启，从中流泻而出的，可能是这个星球上被重复次数最多的话语了。

其为——

【哈利路亚】！

这才是【圣彼得】真正的权能！

无论是【君往何处】，还是【罗马城及世界】，都不过是被分割之后的副产品而已。

所以，前者才会有那个极为扎眼且根本没有任何必要的‘问心’环节，

后者需要使徒奉上自己的鲜血来作为发动规则的祭品。

但完整的【哈利路亚】，根本不会那般别扭。

它来自于天国的宰相，梅塔特隆。

在主沉睡的期间，她才是天国的掌控者，甚至被称为‘小耶和华’！

伴随着歌颂主的圣句，凯瑟琳娜只是眼睛一花，便发现自己已经立于了一座伟岸的法庭之中。

在正对着她的，属于法官的位置上，莎兰正正襟危坐。

她的左边是太阳，右边是月亮。

背后是一面巨大的镜子。

除此之外，陪审团的席位，也早已被天使们占满。

她们注视着凯瑟琳娜以及她怀中的维奥芙，正在发出有些兴奋的窃窃私语。

凭借凯瑟琳娜的听力，她依稀能够听到她们似乎在说什么‘新股’、‘盘口’、‘赔率’、‘指数’之类的东西。

天国……也有股票吗？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种事情的时候。

似乎也觉得这些天使过于聒噪，莎兰用锤子敲了敲桌面，发出了清脆的【邦邦】声。

“肃静。”

在那之后，莎兰那清丽的视线便落到了凯瑟琳娜的身上。

按照之前审判【玉面金毛九尾狐】以及切利妮的流程，此刻，莎兰背后的镜子应该会照出凯瑟琳娜的善举或者恶行，以此来制定对于她的奖惩。

但是此刻的莎兰，却并没有这么做。

因为根本没有必要那么麻烦。

“凯瑟琳娜。”

少女的话语之中，有着难以言喻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