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真地战胜了沙利叶,继而战胜了玉藻前,那又能怎么样呢?

她所想要的东西,又不是能够靠战斗获得的。

拉斐尔拿起了桌子上的酒瓶,径直地走出了房间。

她那纤细的背影,此刻甚至显得有些单薄和孤独。

在背刺了圣德芬,与艾格尼丝产生矛盾之后,拉斐尔便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孤家寡人。

但是……

这又能怪谁呢?

玉藻前警惕地看着拉斐尔的背影逐渐消失,之后才重新收回了目光。

随即,她便发现沙利叶闭上了眼睛,身体也一下子缩成了一团。

玉藻前吓了一跳,以为她插手得晚了,沙利叶已经被拉斐尔下了暗手。

可就在她想要走到沙利叶的面前探查一下她的情况之时,沙利叶却突然睁开了眼睛,并且后退了几步,和玉藻前拉开了距离:

“我身上的事情,是你干得吧?”

“???”

玉藻前的头上一下子冒出了三个大大的问号。

沙利叶在说什么?她怎么有些听不懂?

“唔,能不能稍微说明一下呢,沙利叶小姐?”玉藻前试探性地问道,“你所说的【事情】,究竟指的是什么?”

在这个过程中,沙利叶一直紧紧地盯着玉藻前。

与此同时,她也在用自己的能力,窥视着玉藻前的【心灵】,看着其上颜色的变化。

就算再怎么擅长伪装,【心灵】也是不会说谎的。

而经过沙利叶的判断,玉藻前所说的——

竟然是真话?

竟然不是她吗?

……

……

“原来如此,也难怪你会怀疑我。”

玉藻前理解地点了点头。

“因为这就是你的风格呀。”

沙利叶的一根手指在酒杯沿上划来划去,显得有些郁闷。

“好吧,既然你如此坦诚,那我也告诉你一件事好了。”玉藻前的面容变得严肃了起来。

她朝沙利叶低了低头,似乎在表示抱歉。

“其实,我真的有向王提出过类似的东西。”

“啊?!”沙利叶一下子看向了玉藻前。

“当然,不是这样粗暴的形式,而是更加柔和、更加自然一点。”

玉藻前如此解释道。

“而且,也和九条凛没有太大的关系。”

“我之所以会这么做,并不是因为我对你有偏见,想要整一整你。”玉藻前看向沙利叶的目光非常认真。

“而是因为——”

“我不信任你。”

沙利叶的堕天,太突兀太随意了,以至于玉藻前甚至都怀疑这是一个阴谋。

尤其是在得知【堕天】的本质,以及只要主同意,已经堕天者就能立刻回归主的阵营之后。

“你在怀疑,我是主故意派过来的卧底,为的就是在关键的时候反悔,好破坏源辉的计划,让他失败?”沙利叶顿时明白了玉藻前的意思。

其实,不止是玉藻前,就连沙利叶自己,在回想起整个过程之后,也觉得自己好像确实有点可疑。

啊,可能不是【有点】。

而是【非常】。

“那,源辉呢?”沙利叶的语气,竟然多了一分患得患失。

“他是怎么想的?”

第六十二章、主也有三要素吗?

“还用说吗,当然是拒绝了。”玉藻前耸了耸肩。

“虽然沙利叶的行为稍显可疑,但是无端的怀疑,是信任列裂痕的起源。”

“至少现在,你并没有做出什么不恰当的举动,那么,就不应该为了将你绑上战车,而去做多余的事情。”

这只狐耳巫女回想着源辉当时告诫她的话,对沙利叶复述道:

“在和主的交锋中,我方处于绝对的劣势,在这种情况下,还对主动投诚的助力疑神疑鬼,无疑是极为短视的行为。”

就算【血田】完全解封,撒旦的力量归于全盛之时,源辉也并不觉得只凭两人的力量就能战胜主。

这不是什么依靠爱啊、友情啊、羁绊啊之类的能够解决的东西。

那是几乎无法逾越的鸿沟。

“只要沙利叶不作出什么原则上的错误,那么她永远是我的盟友。”

源辉对待沙利叶的态度,其实非常简单——

她不负他,那么他便绝对不会负她。

很显然,偷偷地让九条凛和沙利叶共感,搞这样的恶作剧,是被算在‘负’这个字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