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条铁则,对于圣子来说,却根本没有生效。
她似乎有着能够在这个丰碑上任意涂抹地能力。
刚刚的她,就直接抹去了【玉面金毛九尾狐】曾经霍乱了数个朝代,让其灭亡的事实。
而在【因】被剪除之后,【果】自然不可能继续成立。
其实,同样的事情,【罗马城及世界】也能做到。
但是,那是需要付出鲜血来作为改变世界的代价的。
可对于圣子来说,这种事情却轻松得仿佛呼吸一样。
这只不过是她无数能力之中的一个而已。
但是,源辉自然不可能就这么放任圣子杀死玉藻前。
他举起手,抓住了圣子的胳膊。
不要误会,这个举动,并不是为了向圣子求情。
只是为了让自己的指甲,能够碰触到脖颈处那【XXX】型的罪痕而已。
这道罪痕,看起来已经完全被主封印了。
就算源辉再怎么呼唤,也没有办法听到那位银发龙女的回应。
不过,这并不代表他没有办法继续发动【血田】了。
既然没有办法用意识发动的话——
那就用手动好了!
源辉的指甲,直接划破了他的肌肤。
伴随着一股剧痛袭击了源辉的颈部,一道细长的伤口,出现在了那道罪痕之上。
而从那伤口之中流出的血液,却并不是鲜红色的。
而是几乎能够吸收一切的漆黑之色。
那并不是源辉本身的血液。
而是从【血田】之中所流淌出来的,充满罪孽的黑血。
这浑浊的污血,仿佛有生命一般,飞速地蔓延到了圣子那光洁的手臂。
圣子的目光,也从玉藻前的身上收回了。
这也代表着,她停止了对玉藻前的攻击。
圣子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污血,却并没有磨削掉它们的存在。
明明这对于她来说,应该是非常简单的事情才对……
源辉第一次看到她皱眉。
很显然,这由【血田】之中所流淌出的污血,也让这位圣子大人非常不好受。
出现在这里的她,并不是完全体。
甚至连分身都算不上。
充其量,只是一个由他人的记忆所凝聚出来的个体而已。
即便如此,也已经强大到了令人窒息的地步了。
“你为什么不消除它们?”源辉的语气显得有些不解。
“……因为,这是我的罪。”圣子的嘴角,勾起了一个稍显歉意的微笑。
“辉。”她那双浩大的眼眸之中,此刻再次盈满了源辉。
这位至高无上者正用极为贪婪的目光,看着眼前的少年。
似乎怎么也看不够。
“这些诅咒,这些骂名,这些痛恨,都不是你应该背负的东西。”
“但却因为我的缘故,让你不得不背负了两千年。”
圣子似乎想要伸手,碰一下少年的脸颊,但是最终却并没有这么做。
她明明是这颗星球的主宰,是随心所欲的蓝星之主。
“冰狱之中的严寒,非常难熬吧?”
圣子低声说道。
伴随着这愧疚的话语,些许晶莹从她的眼角滑落。
亚纳尔一下子睁大了眼睛。
在侍奉了主亿万年的时光中,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主落泪。
“我,非常抱歉。”
“但是,这是必要的步骤。”
必要的步骤?
是什么步骤?
此时此刻,浮现在源辉脑海中的,是一句话。
那是撒旦所说的一句话——
主,想要让他,成为她的同类。
源辉沉默了片刻,似乎有些不知道要如何应对眼前的圣子。
论起战斗的话,就算是圣子,他也不会有丝毫畏惧。
但眼前的少女,显然没有和他战斗的意思。
对于他的攻击,圣子大人丝毫没有闪避的意思,而是完完全全地吃下了。
如果源辉甚至怀疑,就算他想要杀死她,这位圣子大人也会毫不反抗地露出自己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