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辉这才发现，虽然一直在为他搓澡，可圣子的手却整洁清爽，并没有沾上哪怕一滴水珠。

“【全知全能】是绝对不会出错的。”

“这一点，我可以确定。”

圣子的语气颇为笃定。

“我之前告诉你的规则，以及如果将他人变成神明，还有怎么从幼生期迈向成年期……”

“这些都是【全知全能】告诉我的。”

“它也是我们这类存在，或者说我们这个族群的特征。”

宇宙的主角，从来都不是像人类这样的智慧生物。

而是星球。

从星球体内诞生、代表这星球本体的存在，自然是这个世界的宇宙霸主。

就像人生来就会用一双眼睛来看东西一样，这些星球意志在诞生之时，便是【全知全能】的。

这便是她们的特权。

也是【神明】的特权。

“现在跟你这么说，你估计也无法体会这四个字的含义。”

“等到你真的成为【神明】之后，就会知道那究竟代表着什么了。”

圣子极为认真地如此告诫道。

“所以，那些你想要带到你的世界的人，或者怪异，你都要让她们彻彻底底地堕天，清洗掉所有属于这个世界的痕迹。”

“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你的世界的安全。”

“源辉，你应该也不会想要看到，自己的世界被这群冷血而又强大的怪物给搞得一团糟吧？”

在这一点上，源辉和圣子却是达成了高度的一致。

虽然，两人的目的不太一样就是了……

见到源辉点头之后，圣子欣慰地笑了笑。

“还有什么事情想要问吗？”

她再次低下了头。

“只要是我能回答的部分，我都可以告诉你哦。”

“还有你不能回答的部分？”

“当然啦。”或许是因为源辉希望圣子能够和他一起回家这件事让她很高兴，圣子的话语中，第一次飘荡出了欢快的音符，“这样的机会，可不常见。”

“要好好把握哦。”

“那我就不客气了。”源辉从善如流。

他本来就有很多很多疑问，想要获得圣子的解答。

首当其冲的，自然是——

“你为什么拒绝和我见面？”

在听到这个问题之后，圣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她的目光有些游移——

“你在说什么啊，辉。”

圣子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现在不是好好地在你面前吗？”

“但这并不是你的本体，只是‘我’记忆中的你而已。”源辉紧紧地盯着圣子。

这并不是在逼问，只是在用这样的方式，来告诉圣子他对此真的很在意。

“对于我这样的存在来说，无论是哪里的我，都是我。”圣子解释道，“无论是哪个空间的我、哪个时间线上的我、乃至于存在于纸面或者记忆中的我，其实都是一样的。”

“用华国人的说法，就是‘合道’。”

主是唯一的、至高无上的存在。

很多人只会讲目光聚焦于后面的【至高无上】，但是，前面的【唯一】其实也同样重要。

这便代表了主这类存在已经完成了空间、时间、现实、虚拟上的收束。

这四个概念，对于她来说已经完全失去了任何意义。

“但是，这终究不是你的本体吧？”源辉并没有被圣子的说法所迷惑。

“你为什么不让本体来见我，而是非要绕一个大圈子呢？”

包括在一开始的时候，也就是他被赐予了【血田】的那一天。

主也并没有直接和他交流，而是借用了照射在森上美子脸上的光影。

在一开始，源辉还以为是主不屑于和他这样的小喽啰见面。

但现在来看，显然不是如此。

主明明非常想要见自己，但却一直不肯将自己的真身展露在他的面前。

这是有什么顾忌吗？

难道说，就像是某些神话一样，神明是不可直视的。

否则的话，便会触发恐怖的扳机，降下难以想象的灾厄？

如果真是如此的话，圣子的做法倒也说得通。

不过，源辉的直觉，却告诉他并非如此。

在这其中，还有着他所不知道的、更深层次的理由。

圣子沉默了片刻，最终叹了一口气。

“我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