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在做什么?”源辉是圣子无法预知的存在,所以她的语气,也不免有些慌乱。
按照她对源辉的理解,他不是个非常绅士的人吗?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源辉转过身来,将一直手肘搁在了桶沿上。
他笑眯眯地欣赏着圣子那稍显不知所措的表情。
“主啊,美惠每次给我搓背,都是直接到桶里来的。”
“这一点,你应该也知道才是。”
怎么,怂了吗?
源辉的表情,似乎在如此向圣子挑衅。
后者看到这个表情,不由地银牙暗咬,眸中那原本复杂的感情,此刻也完全碎裂,被羞急与不服输所取代了。
她那只没有被源辉抓住的小手瞬间下探,没入了温热的水流之中。
“嘶!”源辉脸上的淡定也瞬间破裂,他不由地轻轻地抽了一口凉气。
不仅是他,任何一个男性,此刻都只会是一个表情。
圣子露出了有些得意的笑容。
这个时候的她,并不是星球的主宰,或者说是全知全能的神明。
只是一个在跟她所深爱之人打闹的女人而已。
她的手掌轻柔地动作着:
“哼,乌列尔算什么。”
“今天,我就要让你知道一下,什么是天使长和神明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
……倒也不必在这种事情上分个高下吧?你的自尊心究竟有多强啊。
注视着正一脸认真地侍奉着的圣子,源辉心中的某个决心,愈发地坚定了。
和圣子刚刚所说的不同,这并不是什么‘星球之主的承诺’。
这只是‘男人对于女人的承诺。’
仅此而已罢了。
……
……
源辉睁开了眼睛。
在他面前的,是小玉那张急到要哭出来的俏脸。
森上希和斐也凑了过来,前者的脸上满是自责和急切,后者则满是松了一口气的安心感。
两人的眼圈无一例外都是红红的,显然都曾经哭过。
“王,您终于醒了!”
小玉一下子像八爪鱼一样缠到了源辉的身上。
“那个可恶的圣子把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身体上有哪里不舒服?”小玉的嘴巴仿佛连珠炮一般说个不停。
那九条膨大的尾巴一下子包裹住了源辉,还在他的身上钻来钻去,显然是在用这样的方式,来探查源辉的身体状况。
“小玉,我没事的。”源辉轻抚着小玉的耳朵,以此来安抚着她那极不安定的情绪。
“我只是被她带回了两千年前一趟,再次经历了一遍‘圣子巡游’而已。”
“嗯?”小玉的两只狐耳警觉地立了起来。
“她竟然敢这么做!”狐耳少女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只是污蔑了你一次,让你背负上两千年的污名还不够吗?”
“怎么还敢再做第二次的?”
“你误会了,小玉。”源辉摇了摇头,“这一次,我的身份,并不是犹大。”
难以言喻的威严,降临于这个房间。
在源辉的额头上,蜿蜒的、仿佛荆棘一般血色印记开始浮现。
它们互相勾连,形成了一个盛大的冠冕。
“这是!”小玉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作为曾经亲眼目睹过切利妮和源辉初遇的存在,小玉对这个印记的印象可以说是相当深刻。
“这是【荆棘冠冕】?”
这不是切利妮和米迦勒才能使用的能力吗,为什么源辉也能?
玉藻前当然清楚,源辉能够从其他的使徒那里获得印刻,继而获得一切强大的抗性。
但是,那不是被动能力吗?
为什么源辉能够主动使用【荆棘冠冕】?
“没错。”源辉点了点头。
“而且,并不只是【荆棘冠冕】。”
他轻轻地拍了拍小玉的翘臀,示意她暂时将他放开,免得一会儿伤到她。
在那之后,他将右手放到了肋间——
“咔。”
伴随着这样的响动,一把仿佛未干的血迹一般的长枪,就这么被他拔了出来。
“【朗基努斯】……”玉藻前用有些恍惚的目光注视着这柄血色的长枪。
但是,她的惊讶并没有到此为止。
在让【朗基努斯】虚化消失之后,源辉周身的皮肤,散发出了莹白色的光芒。
看到这熟悉的光芒之后,森上希不由得诧异地睁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