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伏在桌上大口呼吸,却怎么也止不住心里的痛苦。
她捂着小腹,眼泪洇湿衣服。
……
第二天一早,桑晚瑜早早地带上身份证去了民政局。
站在民政局门口时,她才发现路边的树枝上叶子都黄了。
冬天要来了……她和裴琰深的婚姻也要成为过去了。
悲伤的情绪像一根线将桑晚瑜缠绕,逐渐收紧让她几乎窒息。
然而,时间从八点到九点,再到十点。
裴琰深都没来。
桑晚瑜突然凄凉一笑,心上也涌出一股难以言说的凄凉。
佛爱众生,可佛不爱一人。
就在这时,她父亲给她打来电话。
刚接通,就听对面语气严厉:“现在马上回家一趟。”
半小时后,裴宅。
桑晚瑜刚进客厅,她父母坐在客厅,神情不苟言笑,整个屋子都显得压抑。
她走过去,还没开口。
桑父一巴掌拍在桌上:“你要和琰深离婚?”
桑晚瑜一顿,没想到父母这么快就知道了。
但也没什么可隐瞒的,点头:“嗯。”
“胡闹!”桑父顿时变了脸色,“你当婚姻是儿戏?能说离就离!”
桑晚瑜从小被父母宠坏了,这是桑父少见那么严厉地吼她。
她一下红了眼:“我的婚姻我做主,我要离就离!”
“裴琰深根本就不爱我,我后悔了还不行吗?”
桑母怜惜地将女儿抱在怀里,冲桑父蹙眉:“你少说两句!”
桑父冷着脸:“谁不是苦着过日子,忍忍就罢了。”
“反正以后离婚的事不许再提!”
桑晚瑜的委屈一瞬像冲出闸的水:“我不忍……我都忍了五年了!”
凭什么要她忍?就因为她先爱上他,就因为她是动心的那一方?
她咬咬牙,还要再说什么。
忽然,手机上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点开来看,只见照片上裴琰深和夏安禾抱在一起,好不亲密!
桑晚瑜手抖起来。
他没来民政局就算了,竟然是和夏安禾在一起!
这是他第几次为了夏安禾,打破自己的规矩了?
桑晚瑜腾一下站起身,扔下父母,夺门而出。
她一边大步走,一边给裴琰深打电话。
听筒里嘟嘟时,她面前忽然站了个人。
“桑晚瑜,桑警官?”
桑晚瑜怔住,面前这人穿着一身黑,一整张脸都掩在帽子下。
但凭借警察的敏锐,她脑子里顿时蹦出个名字。
“豁牙佬?”
男人阴森笑起来,从袖子里拔出一把刀。
寒光闪过,他拿着水果刀,用力地朝桑晚瑜捅去——
电话在同一刻接通。
“喂?”
里面传来夏安禾的声音,桑晚瑜一怔,没有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