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志回了自已的办公室,关上门。三班这帮兔崽子啊,还真是不枉宫定宇花一回心思。
他摇着头笑了笑,拨通了一个电话。
下午体育课,麻雀们绕着操场跑了几圈之后,体育老师宣布解散,接下来就是学生时代最快乐的自由活动时间了。
队伍还没完全散去,韩嘉珺一个转身,扫视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从校门口迈进来。韩嘉珺咧嘴一笑,伸手一指,高呼一声:“老宫!!”便迈着大长腿欢快地朝校门口迎去。
麻雀们顺着他的方向,看到了自家暌违几日的亲班主任终于回来了,一只只踏着欢快的步伐飞奔了过去。
宫定宇几乎是刚迈进校门,就被小旋风一样的麻雀们层层围住。
洪泸泸见到宫定宇回来,突然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委屈,带着哭腔说:“老班,你总算是回来了。”
时颂今咧着嘴:“老宫,欢迎回家!”
麻雀们高举着双臂,将他从地上扔了起来,齐声高呼:“欢迎回家!”而后,他又落到了交迭在一起的一双双手臂上,稳稳的,像三班的军心一样稳!
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
高诗慧一个人躺在家里杂物间改成的房间里。房间里没有窗户,不见阳光,不能通风,塞下了一张窄小的行军床之后就几乎没了落脚的地方。
她想出去倒杯水喝,可是全身都没有力气。术后的预后非常不好,她的创口红肿发炎,发着低烧,昏昏沉沉。
关节面恢复得不平整,她每活动一下都显得尤为僵硬,剧烈的疼痛一刻不停地从腿上传来,身上的衣服被汗打湿又被风干,又再次被打湿。
其实她本不应该下床活动,可是她没有办法。爸爸妈妈白天要做工赚钱,晚上还要陪着弟弟,没有人有那个闲心和精力伺候她。
可是实在疼得太厉害了,没有力气走到客厅了。她躺在地板上,蜷缩起身子,虚虚抱着疼痛不已的腿。她想,就在这睡一会儿吧……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又闻到了熟悉的消毒水味。
高母见她醒来,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没用的东西,摔个跟头这么多天了不见好。矫情的哟!你妈我怀你的时候,要生了还挺着大肚子下地干活儿呢!你摔了一跤就躺这么多天,白白烧钱!”
高诗慧什么也没说,微微向墙面转过了脸,一滴泪水悄无声息地融进了枕头的棉花里。
高母见她转头闷不吭声的样子,嫌弃道:“哦哟,脾气大的哟,说你两句还不乐意了!我可真是管不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