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书绩看着他不似作伪的无奈神色,眼底滑过几分犹疑,倒是更加生出了几分和时颂今聊下去的欲望。
“除了道歉之外呢,你就没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了?”岁书绩歪了歪头,好像在认真地等待一个答案。
时颂今吸了口气想了想:“对于你的经历,我深表同情。”
“噗!”岁书绩笑出了声,但是眼神中的期待熄灭了。“你这发言简直不要太官方!”
随即,他敛了笑意,意味深长地对时颂今说了一句:“你的同情,还是留给将来的你自已吧。”
时颂今快走几步,拦住了岁书绩的去路:“你还想怎样?你怎么对我实施报复都可以,但是请你不要再打扰我身边的人!”
岁书绩轻佻地挑了挑眉:“小时啊,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吗?”
“……那你想怎样?”时颂今气势瞬间一泄,垂在身侧的双手无意识地抓挠着校服的裤线。
岁书绩余光看见他的小动作,不易察觉地笑了笑:“我想怎样?”
他轻哼了声:“我不过是想看看害死我全家的凶手的儿子,要是经历了和我一样的人生,他会怎样。”
他倾身上前,瞬间拉进了与时颂今之间的距离。两人几乎是鼻尖对着鼻尖,能感受到对方呼吸间喷洒出来的热意。
岁书绩邪里邪气地一笑:“不是我想怎样,而是你想怎样。”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时颂今想抓住他的袖子拦住他,可手伸到半空又无力地落下。他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在岁书绩面前硬气得起来。
这人如果再情绪一上头拿祁良、万仞或者学校的人开涮,他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时颂今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在岁书绩的身影要消失不见之前,他大步地追上了他。
他喘着粗气,喉咙干涩,一句话说得有些困难:“我求你,求你放过我身边的人。你不要再来学校闹事了,也不要再去勒索万仞,更不要再派人打他。
你有什么条件,钱也好,打我一顿也罢,你跟我说,如果我做得到我一定都答应你。”
岁书绩闻言有些兴味盎然,他眉梢微挑:“我有什么条件你都可以答应?”
时颂今有些迟疑,但还是重重点头。
这人是个疯子,他孤身一人久了,并没有人能够约束,做事情全凭自已的喜恶。
岁书绩唇角微勾:“你应该听说过吧?那些关于我的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