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作主张地替万仞做了决定:“仞哥,你家离学校最近,就去你家,方便吗?”
都知道万仞是独居,哪里存在什么方便不方便,单单只是看他想不想而已。
万仞倒是没什么意见,这也正合他意。他不想带让太多人进入那个充满回忆的“家”里面,梦境里的一切,都不应该有被动过的痕迹。
于是他引着两人回了自已那个自从修好水管就一直在空置的家里。
三个脑袋凑在了一张书桌前,空间显得稍微拥挤了些。周景林伸出一根手指从桌子上划过,指尖上凝了一层不薄不厚的灰尘。
祁良鼓起嘴巴轻轻一吹,飞尘漫天,他扯了张纸巾擦干净桌子,一言难尽地问万仞:“仞哥,你是把家里当冷宫了吗?”
万仞好脾气地回答他:“我以后会经常回来打扫一下卫生的。”
俨然一副彻底转移了阵地的模样。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讲,时颂今的家现在确实是归万仞所有了。
两人掏出了几张颇有难度的卷子,圈了几道综合性强的大题摆在了万仞面前。
万仞这些天来白天基本上全天都在睡觉,晚上又不知道一个人在做些什么,他们两个想试探一下万仞还能不能保持住题感。
万大佬的成绩支楞了整个高中生涯,可容不得在最关键的时刻掉链子。
最后测验的结果令两个人大吃一惊。万仞从前解题的速度是出了名的又快又准,可是这次不知缘何,磨蹭了很久很久才给出最终答案。
对此万仞的解释是自已总是忘东西,公式刚列出来就忘记已知条件了。上一个小问刚解出来,做到下一小问的时候记忆就又被清零了。
周景林心不在焉地转着笔,祁良则是把试卷上的圆圈都用笔涂成了黑色。两种无聊的行为无不昭示着两人的焦躁不安。
万仞晚上究竟在干什么才会导致白天困乏至此,甚至注意力不集中,记忆力衰退?再这样下去,他们真的很担心他会在高考考场上答不完卷。
今晚两个人高低要找出个答案。
三人一起做作业、刷试卷到深夜,祁良双眸轻合佯装困倦:“仞哥,困了。我家在大东边,懒得折腾了,能在你这凑合一宿不?”
周景林眼皮也略显沉重地说:“一时没注意,居然已经这么晚了。仞哥,求收留。”
万仞向他投去了暗含关心的一眼:“你不回家的话,你爸妈那边会不会不满?”
周景林神态轻松地笑了笑:“不会的,他们两个今天不在家。”
况且自从周景林开始对二人的打骂不那么逆来顺受之后,两口子居然出奇地对他转变了些态度,觉得他开始有点大小伙子的阳刚劲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