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作轻松地回答:“我很好,没事的。”怕万仞继续追问,他立刻扯开话题,“你手腕上有一道疤,是怎么来的啊?”
万仞也看向那道疤,满不在乎地开口:“没什么,就是之前腱鞘囊肿,手术之后留下的疤痕。”
“什么时候的事啊?”时颂今问。
时间隔得有点久远了,万仞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已在小时离开后没日没夜地画了他多久,然后才给出了答案:“高考前一个多月吧。”
时颂今算了算,那岂不是自已走后没多久万仞的手就严重到需要进行手术干预了?他很诚实,自已走后,他真的过得不好。
时颂今似乎对万仞不好好照顾自已有些不满,嗓音有些发沉:“怎么突然间这么严重啊?之前明明贴贴膏药、喷点镇痛喷雾就能缓解的。”
万仞老实回答:“有积液,囊肿了。”
对于这些他们独自经历过的苦难,纵使再怎么心疼,也不能穿越回到那时去陪在那人身旁了,终究是遗憾。
过去的都过去了,时颂今也只能叹了口气,故作轻松笑道:“不会是天天晚上画我的肖像导致用手过度吧?”
等了两秒,没有等来万仞的回答。时颂今抬头去看他的表情,坦荡中带着一丝赧然,显然是被他猜中了。时颂今哭笑不得,心里像装了一瓶苹果醋一样,甜中带酸的。
“当时……很疼吧?”时颂今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那道碍眼的疤痕。
万仞拍拍时颂今,“现在不疼了。”
时颂今听着他这故作坚强的话心里就不是滋味,他遗憾道:“要是当时我在你身边就好了,好歹还能替你端个茶倒个水喂个饭。”
万仞失笑:“小时,不至于,我还有左手呢。”
他顿了顿,“其实那个时候我真的很希望你能在我身边。我发烧烧糊涂了给你发消息,你也没理过我。”语气中不乏委屈和撒娇的意味。
时颂今快要心疼死了,他对万仞解释道:“那张卡我一直都闲置,再也没敢用过。我怕我一收到你们的消息……”
时颂今话说一半,哑了声音,万仞却清楚他消散的话音里有什么意义。
最初害怕看到他们的消息,是怕忍不住和他们又恢复联系,怕他的离开变得前功尽弃,怕他们染上麻烦。
后来来到兰屿之后,是觉得他们之间的生活轨迹已经出现了分叉。怕与曾经的好友变得生疏,怕他们身边已经有了更优秀的朋友,怕自已的存在对于他们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最后生活步入正轨之后仍然害怕与他们联系,可能多数是一种名为近乡情更怯的情绪。记忆中的那些人事物都变得久远,蒙了灰尘,清理起来需要耗费一番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