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常情，我能理解，沿途你给他们留下记号，也的确辛苦你了。”

两百年时间就有别人数百上千年的地位，的确会引起不满。

其实她早就看淡了，如果不是因为女儿，根本不会在乎生死。

“长老，弟子……”

“你该死？”

十长老轻声笑了起来，“杀了你，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我说了，人之常情。”

那些混蛋一路跟到了大皇城还没动手，在打什么算盘，她心知肚明。

恐怕这次危险的不仅是她，还会连累女儿。

两百年来，她见过了太多太多。

什么修士，什么活神仙，那不过都是自封的。

寻天问道，那也只是一个笑话。

修士的欲望远比普通人更大，手段也会更毒辣。

宗主有心将宗主之位传给她，哪怕只有这么一个想法，都会让其他人动杀心。

单膝跪地的小雅身躯微微的颤抖，她连头都不敢抬。

原来十长老什么都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所做的事一直都在十长老的眼皮底下。

“去告诉他们，我在萧城等他们，想要我们母女的命，尽管来就是。”

门开了，十长老走了出去。

小雅看着那道背影，悬着的心才放下。

在天宵阁她只是一个小角色，大人物之间的角逐，她这样的就是牺牲品。

本以为十长老会一怒之下杀了自己，没想到却逃过了一劫。

拜入天宵阁七十多年，十长老的为人她知道，可这次真的是身不由己。

“对不起。”

小雅起身，冲着十长老离开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长老。”

见十长老一人，锦衣青年很怪异。

他和小雅是十长老的心腹，如今却不见小雅。

“青峰，你会背叛我吗?”

闻言，青峰吓得急忙跪下，“长老，青峰此生这条命都是您的，如有背叛，天打……”

“行了，会背叛的人发毒誓也没用，不会背叛的人一句话不说也不会那么做。”

十长老心里苦笑，她不是没有觉察，只是没想到这次离开宗门，就给了那些人的机会。

多少年了，她和女儿不敢相认，但这个消息最终还是泄露了出去。

这次恐怕真的很危险，甚至还可能将师姐也连累。

放了小雅一马，是因为从入门以来就看着她成长，但是人的一生真的有很难抉择的时候。

小雅去见那些人，她还能活吗？

根本不能！

谁也不喜欢背叛者，因为今天可能背叛，明天同样可能背叛。

“您将小雅……”

十长老笑了笑，“在你眼里，我是那种杀人如麻的人吗？”

“长老，弟子该死！”

“好了。”

十长老看向远方，目光又一次的变得恍惚，“青峰，帮我一个忙，也算是我的请求。”

“长老放心，我一定会看好师妹，谁要伤害她，先踩着我的尸体过去。”

转身看过来，十长老轻轻唏嘘，“真出事了，从此改头换面，远走他乡，切记不要报仇，这是我最后的请求，也是唯一的请求。”

“是，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