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本性傲慢的冥安为了逃脱重罚,肯定又会娇柔地向自己卖弄风情了。正如她片刻之前向梁小姐眉目传情一样。
冥安这女人谁都能够利用,丝毫没有道德底线,又心高气盛,本该是十足令人讨厌的家伙。
但是——令高傲的女人露出献媚的表情,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优理将帕子收回来,挡在唇边,掩盖住微不可察的弧度。
“冥安,你怎么了?好像很不自在,是太热了吗?刚刚还出了汗。”梁安谧没能发现闺蜜是因为被揩去了汗水才脸红,哪壶不开提哪壶,谈到了“出汗”。
于是冥安就更动摇了,朱唇微启,呼出灼热的甜香。她低着头,没有回答梁小姐的话,只加快了脚步,“快些到梨园吧。戏要开演了。”
因为她们是步行,所以预留了很多的时间,以防迟到。
梁安谧看了眼腕间的洋表,离第一出戏开场还有小半个钟头,怎么也不可能晚入场的,但还是没有表示异议,陪着好友加快了步伐。
她有点唯冥安是从的意思在。
漂亮的冥安、聪颖的冥安,在千金小姐的圈子里扮演着主心骨的角色,谁都愿意依靠她,也都愿意和她玩儿。
梁安谧不想忤逆好友,平白为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惹她不快是很不值当的。
她快走两步,仍然要亲昵地去挽冥安的手臂,这次却被躲开了。
冥安的侧脸很精致,毫无表情,美丽得如同西洋的布娃娃。她在想什么?梁安谧不知道,只知道她现在不希望让别人碰她。
或许那位胆大的丫鬟除外。
丫鬟优理照常时不时上前,来为走累了的冥安擦汗,甚至拧开保温杯,把温度恰好的水送到她的嘴边。
冥安自然而然地接受了丫鬟的服务,虽然脸色还有几分不明显的别扭,睫毛也还瑟瑟地抖动着,但她没有抗拒被优理牵手。
到了后来,这只出行的队伍,变成冥安和丫鬟肩挨着肩走在前面,梁小姐和小莲花紧随其后了。
优理很会照顾人,扶着腰酸腿软的冥安,支撑着她的背,“累了?我帮你捶捶。下次坐黄包车出门吧。那个不晕。”
“要你管。”冥安先是低骂了一句,很快又被捶背的手伺候爽利了,苍白流汗的脸庞变成很好看也很健康的红润。
她主动依偎进优理的怀抱,把体重压在她身上。
优理稳稳地半扶半抱着她,耳边听到她在小声撒娇,“我想让你背着我走。”便不禁宠溺地笑了。
她也附在冥安的耳边,低低许诺,“等戏散了,梁小姐离开了,我背你回家。”
冥安睨了她一眼,令她一个来自未来的AI骨头都酥了,神色也不受控制地柔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