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侧寂静的空气与那一侧妇人们有说有笑的场景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还不等冥安表态,姬优理先回绝了梁家主仆递来的橄榄枝,字正腔圆,掷地有声,“我不去。我只有一位小姐。”
她也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挤到冥安身边,从背后抱住她,然后才温声细语地开口,想哄她开心,“我不会走的。”
小莲花闭嘴了,梁安谧也不再出声。
人家冥氏的主仆情深着呢,自己这边又是规劝主子,又是索要仆人,属实是多管闲事了,嘴巴该挨巴掌。
她俩知错就改,安分下来,静静地看戏。戏子的唱腔清亮又悠长,不愧是名角,一下子就把她们的注意力全吸引过去了。
意外的小插曲仿佛就这样被轻描淡写地揭过了。
然而,冥安没有抬头,不回应优理咬着耳朵跟她说的喁喁情话,也不动,看起来是真的睡着了。
虽然事实上并非如此。
戏园子要打烊了。梁家来了车把梁小姐接走。冥家却早早得到了通知,不许多余的人跟过来,更不要车夫。
夜色浓稠,路灯的光只能照亮方寸的道路。冥安趴在姬优理的背上,被她背着向家的方向前行。体温通过布料传递过来,熨帖着被风吹透的僵冷身体。
“别生气了。她们是外人,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我天天欺负你,也不知道你有多么难受。”理性至上的优理不会哄人,只会说大实话。
她直率的“安慰”没有起到作用,只是令冥安更加恼恨。冥安用力地锤了一下她的脊背,厉声道,“放我下来!”
“扑哧。”AI不觉得痛,只觉得好笑又满足,“平时你从不会对人甩脸,微笑的面具就像镶在了脸上,但是面对我和与我有关的事情,那面具就经常维持不住了。”
她还挺得意能够激怒冥安,嗓音里渗出浅浅的笑意。
她很高兴能看到冥安对她特殊,只对她一人怒骂,只对她一人讥讽。
“那都是你逼我的。”冥安好像哭了,柔软如柳条的手臂环绕在她的颈间,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打在她的皮肤上,应该是眼泪。
这眼泪也是装出来的吧。姬优理很难不如此思考。
她对冥安是过分了点,但也是冥安背叛她在先。再怎么说,背叛者先哭惨,也略微夸张了。
她会在床上捉弄冥安,可也只见那时的冥安咬着唇,没见她落泪。
所以她没把砸在颈间的眼泪当一回事,仍然平稳地托着小姐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