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哎”地应了一声,一路小跑,跑去了钱庄,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回来了,把银圆交到优理手中。
优理随手摘下来一支纯金的发簪,赏了他,就把银圆放在店长面前的柜台之上。
她放的银圆堆成小山,和宋小姐的一小片铺开的钱形成鲜明对比。
现在再去取钱已经来不及了。价高者得。没有随身携带支票的宋彤彤眼睁睁看着相中的首饰落进她自封的仇人手里。仇人还扇着一把桃花扇,挡住带笑的唇。
“这些钱,还给您。”店主把宋小姐的钱原数奉还。项链归了冥小姐。
宋彤彤气得跺脚。
跟她相反,冥安却快乐地眨眨眼睛,略带得意地垂下头,让优理帮她把链子带到脖子上。
经过首饰店的一事,冥安对优理态度好了不少,也愿意亲昵地呼唤她阿理了。
“这是我家小丫鬟阿理。”她对沿途的熟人如此介绍。
用“小”来形容很可爱,但不适合个子又高又严肃着脸的优理吧。
优理本人享受恋人为自己取的昵称,对旁人的诡异表情视而不见。
铺子的掌柜年纪已大,看不得小年轻在自己面前大秀恩爱,布满皱纹的脸抽了抽,额角隐隐冒出黑线。
但是主子叫仆人,怎么叫都有理。
现在年轻一代奉行着什么“人格平等”的原则,老一辈的却还认着拿钱办事的古老准则。给钱的就是大爷,收了工资的丫鬟就该对主子尽心,别说是被取不合时宜的绰号,丫鬟在主子面前下跪也是她们职业内容的一部分。
如此想着的掌柜接过小姐的支票,恭恭敬敬地把人送出了门,脊背弓得很低,只差也双膝下跪了。
古板守旧的掌柜自是想象不到,优理这丫鬟有多么尽心尽力,甚至超过了应有的限度。
尽心尽到了床上的优理搀扶着趾高气昂的恋人走了。
她们继续逛街,在降价大促销的商场里赏玩着平民最爱的小玩意儿。冥安就连小孩子的玩具也能玩得津津有味。一捏就吧唧吧唧作响的小鸡玩偶发出声音,被老板娘听到了。
老板娘忙得脚不沾地,只听到声音,没看到是谁在玩,严厉地警告了两句,“不买就别乱碰”,抬起头才发现是冥家的小姐,非常尴尬,哑口无言。
“没事。”冥安轻轻一笑,宽恕了她,把玩具重新放回架子上,和丫鬟走了出去。
天色渐渐黑了。她们并肩行走,牵着彼此的手。
“这次还要背吗?”优理问道。
“你倒是不嫌累。”冥安语气不明,低头碾着指尖的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