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瑄真是变态,好在也没真想把喻川雀逼疯,马车里放了不少话本子。
喻川雀恶劣地撕着话本子。
一旦离开了王府,接下来的路便是一路的坎坷。
喻川雀经常被弄到水土不服,刚下战场,浑身尚且还是鲜血的裴瑄只能抽空来喻川雀的营帐看一眼喻川雀。
喻川雀虽然心底厌恶,但面上还是十分乖巧,“你回来了。”
看到他小脸苍白,却强忍着露出笑容,“你来啦。”
裴瑄沾染着血气的眸子也闪过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柔。
他抬起手,铁甲手套抚摸着喻川雀的脸庞。
“累了吗?”
喻川雀摇摇头,“我不累,我没有你累。”
他如此乖巧听话,裴瑄眼神一动,还想说什么,可外面便响起了幕僚的声音,裴瑄看了眼喻川雀。
喻川雀挥挥手,“去吧,我没事的。”
裴瑄他一走,喻川雀就去洗手洗脸,上面还残留着血气。
真恶心!喻川雀表情嫌恶,裴瑄这样杀人不眨眼的家伙,他多看一眼都难受。
“夫人,晚饭。”
喻川雀打开盒子,皱眉:“怎么又是青菜啊,我要吃牛肉,羊肉!”
婢女抿唇,她怎么说下面的人连菜都吃不上呢。
但有时候喻川雀从半夜惊醒,便会看到裴瑄躺在他身上,裴瑄身上的甲胄没换,喻川雀一醒,裴瑄也睁开了眼睛。
这完全是战场上留下的习惯。
“我吵到你了吗?”裴瑄扣着喻川雀的脑袋,轻轻用唇瓣碰了一下,“抱歉。”
随军后,裴瑄没有精力碰喻川雀。
最多是睡在一起。
喻川雀摇了摇头,故意依偎到他怀里,“你别说对不起,你比我更累。”
裴瑄看着喻川雀因为水土不服消瘦的脸颊,“喻川雀——”
“不用说,我都知道,”喻川雀想睡觉,睡着了他就闻不到裴瑄身上的气味儿了。
“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每天能看到你全需全尾的回来,我就满足了。”
喻川雀声音甜腻,像是裹着蜜糖的砒霜。
裴瑄喉结微微滚动,他深深地看着喻川雀,然后把喻川雀紧紧抱入怀里,像是要嵌入胸膛,也许……他过去错看了喻川雀,像喻川雀这样生来金尊玉贵的人,也许一时接受不了自己的落差,有些小脾气,但并不至于恶毒。
他让喻川雀的脑袋靠在自己滚烫的胸膛。
“喻川雀,本王不会让你失望。”
好不容易安抚了裴瑄,第二天喻川雀醒来,身旁依旧是冰冷的。
喻川雀和往常一样百无聊赖地翻看话本子,可谁曾想。
外面突然响起声音。
“不好!有人偷袭。”
喻川雀眼睛一亮,听到外面乱作一团,而在那匆匆的人影之中,一个身影悄然钻了进来。
“少爷!”
“阿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