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张东海急匆匆冲进来,马彦刚想拦着,但张东海大声道:“陛下,要紧事!”
张东海大声道:“我找到那枚玉佩是谁的了。”
裴瑄闭上眼睛,“出去。”
马彦拉着张东海,神情疲惫,“出去吧。”
张东海却不依不饶,“你就别揽着我了,那玉佩,是喻川雀的!”
马彦和裴瑄都是一愣。
张东海飞快道:“我在街上,遇到一个疯乞丐,是先皇时期的武状元崔临,但是他现在疯了!”
“崔临和前英勇侯夫人容清兰是青梅竹马,但是那崔临被抄家,崔临为了保护容清兰,便在抄家之前,做戏说自己移情别恋,那容清兰难过之下就随便找了个嫁了,也就是现在的英勇侯!那玉佩,是崔临给容清兰亲手打磨的定情玉佩,容清兰就给了她的儿子,也就是喻川雀……”
马彦呆滞道:“你说的可属实?”
张东海飞快道:“真的!那崔临闭着眼睛都能把纹样画出来,还拿了另一半拼上去,包括我去找了喻川雀曾经的小厮,都说那就是喻川雀的玉佩。”
“陛下,您说少淮乔装在您身边和您一起流放,可我们查了许久,包括那日火海逃生得到差役,没有一个人发现过少淮,而且少淮一个那么瘦弱的人,怎么能吃得了流放的苦?”
“有没有一种可能,少淮就是喻川雀。”
屋子里的裴瑄早就愣住了,他一点一点,艰难地看着喻川雀,他有很多话,但此刻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
是了,那流放之路如此艰苦,就连差役也死了几个。少淮一个那么瘦弱的人,怎么可能一路跟着他们。
为什么每当少淮出现,喻川雀就会消失,为什么他从少淮身上拽下来的玉佩,会是喻川雀的。
少淮,少淮,拼在一起,不就像雀字吗?
裴瑄的心脏一瞬间像是有无数把刀子在来回的切割,极致地痛苦在短暂的凝滞后猛然冲向裴瑄的四肢百骸,痛的他喉咙一腥,一口鲜血喷洒在床上。
喻川雀,少淮。
喻川雀就是少淮。
为什么,一边对他好,一边却要百般抗拒他。
裴瑄的声音越来越低,他抱着喻川雀,有什么温热滚烫的东西砸在喻川雀的肩窝。
“喻川雀,你真狠心啊。”
“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可是他怀里的人永远不会告诉他答案。
裴瑄抱着喻川雀的尸体坐了很久很久,马彦忍不住道:“陛下,身体要紧,先看太医吧。”
裴瑄没有动弹。
马彦眼底也闪过一丝复杂,“陛下,所有人都在等您,朝臣,国家。”
可无论他说什么,皇帝就是那样坐着,没有表情,眼神如同一潭死水。
好像死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在这一瞬间,圣上也同样失去了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