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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路阳后来才知道小姨也是个生意人。
闲散生意人,倒腾紫砂壶的,平时来往于那种喜欢泡茶或者收集紫砂壶珍品的集团老总中间,进货价,普通壶二十万左右,特制品看客户给出的图纸难度,有时接到大单子,进货价需要百万以上,甚至需要用房子做抵押,小姨便会亲自跑一趟去办手续,而普通壶售出价在六十万,上不封顶,小姨中间商,一个壶,净赚四十多万,利润可观。
她有私人渠道,三顾茅庐才结实上的两个技艺精湛的老师傅,她的公司就开在当地,不大,二十人的小公司,兼营些陶艺品小生意,有心腹代理人替她打理,不需要她操心,而重要客源一般经由做工程建造的丈夫和经验酒店企业的姐夫介绍,偶尔开律所的姐姐大发慈悲,也会好心帮她推荐,这类客户都需要她亲自去招待应酬,因此,小姨那次一走就是两周。
想来是狠赚了一笔,小姨又换上一身富贵冲天的新衣服,见着盛路阳和向时州放学回来,稍稍慰问几句,当即开车带着他俩去外面吃饭。饭桌上,小姨每人发了个大红包,鼓励他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回家路上还领着他们一块儿理了个发。
“我的两个小帅哥!”小姨笑眯眯,一手揽一个,火眼金睛似的,一眼就看出他们之间的气氛暧昧过了头,话里话外,警告他俩最好都给她老实点儿。
盛路阳知道她是知道了,但向时州跟她暗示过,他和他没发生任何实质性的关系,她才没进一步发作,只是强制向时州每晚九点之前必须回家,成功从一个思想开放的活泼小姨蜕变成一个担心外甥贞操的老母亲。
盛路阳觉得,小姨看得还是不够细,她更应该担心他的贞操才对。
随着关系的深入,向时州便没再遮掩,俩人闲聊时,向时州有的没的——包括目前手里有五十多万零花、名下数处他爸助理在负责经营的不动产、向时州大部分私人财产都被家里人拿去运作了,还被许诺会分得30%的利息,但向时州表示自己物欲很低,零花钱够花就行……反正,全部家底都给他交代了。
不知为何,盛路阳对这个人愈加心动。只知道不是因为钱,他说不上来,明明自己接近这人的初衷就是为了钱。
有天两人在小树林里约会,亲热过后,向时州给他一张五十万的卡,让他喜欢什么就去买点什么,他忽然间很生气,将那张卡摔人脸上,还觉得向时州特别可恨。
向时州愣在原地,问他是不是嫌太少,盛路阳拎上书包就走了,整整一周都没理那人。
吵吵,闹闹。
一眨眼,日子倒也快。
又一学期的期末临近,众学生在漫长的备战中疲惫不堪,学校为调动大家的血性,请了某知名感恩演讲的名师XXX来调动气氛。
这都是老套路了,大部分人并不受用,所谓“知名演讲家”,也只是接活儿多、稿子念得顺溜的龙套选手,连教育指导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