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晚七点半,盛路阳已经预订了束花,等他妈离开,他会正式跟向时州提出交往。
激动了一整夜,盛路阳翻来覆去睡不着,凌晨两点钟过度兴奋了,突然弹起来去拿手机,编辑了一条“向时州,我好喜欢你,我们一直在一起吧!”
将要发送时,他又清醒过来,将那迫不及待的心情按捺下去,将信息删掉了。
明天,明天。
他等到明天就表白!
明天到了,一如既往。
向时州每天会早起半小时,背着熟睡的小姨到盛路阳家碰面,俩人黏着腻歪一会儿,然后一起出门吃早饭,再一起骑电车去上学。
这天是家长会,上午正常上课,下午三点半保安处会开门放家长进校,但中午开始,校外路边就有外地的家长陆续抵达,到一点左右,学校附近大小餐馆门口都停满了私家车,不少学生干脆请假和父母出去吃饭,今天纪律查的不严,第三节课间,李舜然跟盛路阳吐槽说本来他午饭想点外卖,没想到附近生意火爆,常吃的那几家外卖都停了。
盛路阳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提前订了餐馆,否则等晚上放学,肯定连个落脚处都没有。
吃完午饭,他们就要回教室搬桌子和打扫卫生,六月的中午,日头渐渐毒了起来,一帮爱凑热闹的男生们不嫌晒,排着队跟着班长举班级牌到校门口接家长,各班班主任也强撑着精神,跟校领导们开了一中午的会,散会后,各自手里拿着一迭鲜红的奖状,回来教室找学生代表检查家长会上的发言稿。
楼道里经过一对儿挽着手臂、化着淡妆的女生,想必是哪个班的主持人,指间捏着几张印文字的A4纸,笑声如银铃般清脆,正用播音腔兴奋地对台词,盛路阳路过她们,突然就想起了尤夏梦。
一个仅仅怕考不好就干脆翘掉期末考试的人,她面对高考时的压力会更大么?会紧张得呼吸不过来么?会盯着手边摆放着的、突然一个字也不认识的卷子无从下笔么?她会因为在某次大型考试中发挥失常,通体冰冷地盯着名次骤降的成绩单而产生自己这辈子就完蛋了感觉么?
不会。盛路阳心想,她就算在高考的考场上抠两天的橡皮沫,也能过上比他更好的人生。
秦玉也是,魏存阁也是,向时州更是。
同一身款式的校服穿在不同人的身上,不用伸手去摸也知道各自衣料是不同的质量。
人生也是。
“你之前有过理想型吗?门当户对的那种理想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