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2 / 2)

时州 燕途容 1022 字 2024-11-08

但他来这里也并非寻求遇见,他来一趟,只是想遵循内心。

只要一想到自己置身在向时州从小到大生活过的地方,走那人走过的路、看那人见过的风景、经历周遭繁华的街区与建筑、还有或许,向时州也曾进来过这家自习室看书消遣,甚至和他坐在同一个座位吃点心,他就觉得很好、很知足了。

八点半,盛路阳走进那家名为“LIGHTING”的清吧,点了杯上次的长岛冰茶,靠在吧台,浅酌慢饮。

他坐在那人曾经站过的位置,婉拒热情地想要帮他再调一杯的调酒师,还有接连不断向他要联系方式的陌生人。他今晚没醉,粗糙的指纹摩挲在渗透着冰冷水汽的玻璃杯,红棕色液体里升着空灵的气泡,他低头,静默地品味。

酒和孤独就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他是盛路阳,也是向时州。

他感受着那人曾经的感受,苦涩,郁闷,落寞着,也摇摇欲坠着。并不想流泪,泪水也不是一个人痛苦的极限,在这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任由思绪蔓延。

喝到一半,他扭头朝二楼望一眼,看向那人曾经待过的沙发卡座。

卡座无人,灯光都没有,昏暗阴影里,他似乎看到某个刚满十八岁的少年,因情场失意而莽撞地走进来买醉的虚影。

醋意与委屈,口是心非地冷着脸,眼尾下有一颗泪痣的漂亮的脸,说不在乎,假装一身轻松,当场豪掷万金,在肆意挥霍中发泄,在致幻迷离的光影下沉醉,在辛辣的酒精里虚度光阴。

向、时、州。

盛路阳唏嘘一声。

他还曾以为那个人不能喝呢,原来只是在他面前“不能”喝。原来,那个人在很早很早就开始了一场暗恋。

一路走来,一场经历,那个人的笑与哭,每一次嗔怒,每一次对自己无可奈何的包容,每一场精心设计的偶遇,以及,永远躲在角落里的默默无闻。

一杯酒酌至凌晨,台上有拿着吉他的青年在弹唱,盛路阳无心观赏,他奔波一天,早已疲倦。

走出酒吧,走进五星酒店,掏出身份证递给前台,刚好今晚值夜的是和他有过一面之缘前台经理。

“这么晚了,一个人来这边玩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