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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了一整天，车也没电了，晚上七点半，陌生的街道，热闹起来的夜市，远方闪耀的令人眩晕的红绿光影，近处凉风扬起细碎的沙尘，盛路阳热得满头大汗，身上背心都湿透了，裤脚和鞋也脏的不行，他穿梭在来往人群里，被迫停下搜寻的旅途。

推着车，在商城旁边找到了充电桩，停车、充电，又在路边摊买了个加肠的煎饼，然后走进一家门牌夺目的连锁粥铺，要了碗小米粥、两个茶叶蛋，又去自取区装了点小咸菜，窝身在人满为患的角落里狼吞虎咽。

极度饥饿状态下吃不进多少东西，这是今天唯一一顿，盛路阳吃完茶叶蛋，喝了几口粥，刚吃半个煎饼就饱了，但充电车至少要等四个小时才够回家单程的电量，他还要再继续等，便掏出手机复习英语单词。

心中庆幸此时尚未开学，否则他只有频繁上楼才能看见那人，其实一月一次的考场也能碰见，但向时州不肯理他，人又要面子，盛路阳怕自己在学校里太张扬了，那个人会彻底消失掉。

那天，那人下楼前突然转向他的脸，绝情的字句，冷酷的眼神，头也不回一下的背影，全都历历在目。

学校实在不是个修复关系的好地方，他只能谋求在校外见个面，找人私下和好。

喧哗吵闹的粥铺很快就趋向安静，盛路阳疲惫至极，不知何时昏睡在沙发座椅上。

一觉漫长，他是被冻醒的。

八月底的晚风渗透着寒意，他座位正好就在玻璃门边，身上是冷空调吹干的、黏着丝丝凉意的衣衫，桌上是凉透的煎饼和半碗粥，餐盘旁边放着车钥匙和斜挎包，掌心躺着早已息屏的手机和笨重的充电宝。

晚上九点五十三。

几个服务员正拿着擦桌布和拖把做清扫，门头灯也灭了，盛路阳睡过了头，起来后腰酸背痛，但顾不得揉捏，匆忙收拾好东西，推门离开，去街道对过另一家24小时便利店蹭座。

买了一板八个的君乐宝酸奶，付款后拿到吧台磨蹭着喝，一小时喝四杯，墨迹完后就到凌晨十二点，然后再从便利店离开，去灯火黯淡下来的商城旁取车回家。

这是第一天。

第二天、三天、四天的流程相似，早六点起床过来，在两座商城附近来回蹲点儿，早午晚饭全在路边摊解决，等到深夜，他回家前再去便利店吃顿宵夜。

他蹲点儿是动态的蹲，不是一直守着，会骑车沿着附近大道转悠，重点关注黑色的豪车和阔气的女人，某些时候，盛路阳会觉得自己像个变态跟踪狂。

回家路上，需要途径四公里漆黑幽静的林道，深更半夜树叶沙沙，路上还有乱扑腾的蛾子和小飞虫，每晚他都冻得浑身发抖，第四天中途停了好几次车，快凌晨三点才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