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时州自此也知道,为什么宏昇集团实际姓“高”不姓“向”了。他爸一个买卖人,居然重情超过重利,难怪身边会有这种货色。
他爸难道不知道即便是芝麻大的金子,那也是金子么?
不过目前,向时州尚没有反抗的余地,他妈也早就不怎么管公司的事了,但他妈说水至清则无鱼,一个庞大的集团避免不了要放几条臭鱼,这样有利于维持生态,他不必太早懂。向时州知道他妈的话永远都是真理,宏昇有他妈在幕后坐镇,没人敢翻起大浪,王助理也一样。
向时州唯一能做的,就是将从前的季报改成周报,管他假账真账,王助理爱做就全都由着他去,他就这么来回折腾他,要么鸡蛋里挑骨头,要么心血来潮突然给臭老头子一记狠的,反正他自己心里不痛快,别人也别想着痛快。
但有这种老奸巨猾的臭鱼辅佐自己实在令人倒胃口,王助理身高还特别矮,一米六二,肚子胖鼓鼓的,一脸奸相,向时州最讨厌其貌不扬的反派了,很早之前,他就开始考虑培植自己的人,只是——
他年纪尚轻,他爸妈不喜他行事张扬,生活上予他诸多限制,集团高层他暂时没资格去接触,中等管理层……都是些见风使舵的老滑头,他用着也不放心,而且作为超级颜控,挑一个长相令他满意的助手是重中之重,但实际上符合条件的人却是少之又少——简言之,他一直没能找到合适的人选。
向时州关掉手机,沉了口气,满脑子乱哄哄的,没什么心情地又起开一罐啤酒。
盛路阳今晚把自己唱爽了,唱到最后,活动了下身子,走过来冲向时州打了个响指,问人要不要听一下他唯一会唱的英文歌,时候不早了,他准备用这首歌收场。
向时州冷哼一声。
该死的,这会儿终于想起他来了。
他喝了两口酒,随手放桌子上,说:“随便。”
盛路阳笑了笑,转身去搜歌,经过桌角时,颇为自然地拿走了那罐向时州喝过的酒,姿态痛快地仰头喝掉半罐。
向时州低骂一声,奈何前奏已经响起,完全遮住他的声音,头顶只有星光流转的暗蓝|灯影。
“向时州,喂?”盛路阳坐在麦克风前面,吹了吹话筒,深邃的眼神望过来,笑道:“向时州同学,我要为你唱一首《LoveSongs》,能听见吗?”
向时州冲人竖了个中指,表示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