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还不够满足,向时州清空课桌,将东西都放旁边窗台,平滑的木质桌面只摆一本包着橘色书皮的、连盛路阳都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的本子,然后摸出手机,拍了张照片,换成微信背景图。
一条来自梁安的消息:
—牛
向时州抬眼朝前方看去。梁安刚好扭头看他,皱着鼻子冲他扇了扇,意思是“太酸了!”
向时州不理她,继续改昵称,大号叫“向阳”,小号叫“盛州”,盛路阳的备注也改了:
一只猪头的emoji表情。
向时州没什么愧疚心,因为盛路阳是真的很能吃。
下午大课间,猪头发过来一颗红心,想必是看见了他新改的昵称,还问他要不要放学后一起去吃个饭,向时州略微遗憾地表示“最近没空”。
高三了,整个校区的气氛都压抑起来,天空是灰色的,行走在道路上的学生们也变得死气沉沉,校领导为防学生出事,封锁了天台,巡视的教务老师每天都会上去溜达,暑假期间,学校还给所有教学楼一层以上的教室全部安装了防盗窗,据说住宿生楼道也新增了监控,总之,整个校园除了厕所和澡堂都是被全方位无死角地监视着。
新学期开学,甬路旁、操场上、食堂门楹、楼梯墙面……到处挂着令人热血沸腾的警示标语和红色条幅,课程排列简单但紧张,每天就是做卷、讲卷、串框架,老师拖堂常态化,学生疲惫瞌睡化,大复习阶段,知识点综合且密集,向时州和盛路阳都不是年级最最拔尖的人,尤其是盛路阳,高考想报A大或T大,只有进年级前十才能稳。
从前俩人连小课间都要手机聊会儿天,但今时不同往日,向时州知道,俩人只要凑一块儿,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尽管盛路阳说过自己的消息不会打扰他,但向时州还是强迫自己不去影响那人的学习状态。
向时州平时是散漫的学,兴致上来了就多学会儿,学腻了就歇着,他势必会念个好大学,但不一定是通过高考。
不过,如果他实际成绩太差,日后继承家业进集团恐怕要难以服众。按照他妈的意思,应试教育最能锤炼人的意志,他就是从前享福太多,被个变态拍几张照片就矫情得总做噩梦,鉴于这一点,她给他扔大伯这儿了,向时州自认还算努力地紧跟着千军万马冲刺高考的步伐。
向时州给自己定的标准是,他不能比盛路阳差太多。
盛路阳成天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一样疯学,暑假上网课还刷完了另外三本卷子,向时州没法不紧追。本来小姨要给他雇个家庭教师,辅导他较差的英语和生物,向时州拒绝了,觉得还是看网课2倍速来的效率高。
今早和盛路阳分别后,他就跟小姨摊牌了,当时小姨刚从卧室睡醒出来,向时州趁着她还混沌迷糊着,跟她说盛路阳已经是他的人了,小姨愣在客厅,大脑宕机了好半天,反应过来,抄起个抱枕朝他扑过来,追着他跑了半小时,非要把他给打死。
“狗犊子,反了天了!”小姨爆发出人生第一次愤怒的尖叫,“连你亲姨都骗!”
“不管,反正你不能找我妈告状,你这是监护失职!”
“去你大爷的!你这么大个人了,做事没点儿准头,我还监护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