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秉义不知道那些事情,却也知道乔珠一向不怎么喜欢大哥,若是平时,听她两次打断他的话,他可能就会换话题了,可这会儿喝了酒,头脑不灵便,眼色也没了,呷了一口酒又对着孙尚立说起来:“我这个大哥啊,出息,本事,有能耐,把一家子都拉拔起来了,不像我……”
同父同母的兄弟两个,大哥混得好,就显得他这个弟弟特别差了,往日里不说,心里头还是有点儿计较的。
他在这里倒苦水,乔珠反而不好说什么了,乔溪也在一旁拉着她,不让她理会那边儿的话,“他们男人喝酒,咱们喝果汁,来来来,咱们说咱们的。”
周霞也是,坐在乔珠身边儿,跟她说着这次回娘家的事情,她娘家还有个弟弟周冲,小名铁蛋,是个能惹事的。
“……铁蛋到现在都没工作,可愁死我妈了,你说说他都多大了,还没个工作,不赚钱的,谁家能嫁女儿给他,他自己还不着急,看得我都愁……”
长姐如母,周霞也操心自己这个弟弟的未来,虽说不指望娘家怎么样帮扶,却也不希望娘家拖后腿,她不是那种什么都往娘家扒拉的扶弟魔,但如果弟弟真的没个活路,她难道能干看着不成?
为了不让弟弟成为自己的负担,怎么也要先扶着他立起来才是。
周霞的眼珠子往乔珠这边儿转,乔珠也不看她,自顾自挟着花生米吃,实在不能装不知道了,就说:“你弟弟才二十五吧,不着急,不着急,大器晚成嘛,你看看秉义,他以前也是个皮的,现在不也安定了,等到以后,肯定更好……”
那边儿乔秉义又在说乔秀:“我二姐就是个有能耐的,学校,自己考上去的,工作,自己找的,丈夫,也是自己挑的……我那姐夫也是个能耐人,知道张家人不?人家在京里头都是大人物,跟我姐夫是同宗,同宗啥意思知道不,就是同族,一个族谱一个祖先的,你说说,这要是混得开了,那不是直通天听?”
不知道是在哪里学来的词儿,乔秉义说得还挺来劲儿,他未必知道张家有多厉害,却不妨碍他吹自己的姐夫厉害。
孙尚立在一旁含笑听着,是不是点个头,附和一下,就跟着喝酒吃菜,也不多说,随便他吹,吃上天了也不收费。
“……铁蛋可不比秉义,他脑子活,就爱在外面跑,这迎来送往的啊最合适不过了……”
几句话,周霞就露了馅儿,就差明说自己在推销弟弟来这边儿帮忙了。
乔珠已经不吃花生米了,改嗑瓜子儿,瓜子儿皮儿吐在了地上,嘴唇翻动着,一点儿没闲,就是不接话茬。
等到周霞再次明说了,她才慢悠悠道:“我这里也不缺人,本来就是开个饭点儿,又不是全天的,秉义过来,都是自家人我这个姐姐不能让他白帮忙,这么点儿小地方,本来也用不上人,再说了,赚几个钱啊,现在投进去的这点儿钱都没回来呐,一碗面才多少,你知道我这房子房租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