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2 / 2)

董斌突然发问,把安琦吓了一跳,“啊,我吗?我没想过,会有的吧。”

安琦的话语犹犹豫豫,像是不确定自己未来会不会结婚一样,听得董斌忍不住笑,“怎么,难道你还是独身主义?”

“那倒不是,但,如果没有合适的人选,独身应该也是不错的选择吧。”

这个问题,对安琦来说已经思考了很久,这时候说起来,应景应时,没有多做思考眼前是不是合适述说的人,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与其勉强自己,找一个人匆匆交付终身,倒不如一直单着,起码自己能够对自己负责。”

上辈子,有好多令人恐婚的新闻,什么产妇在床上挣扎,结果丈夫就是不肯签手术同意书,再有丧偶式婚姻,产妇独自养月子照顾孩子,还要承受丈夫不闻不问的冷暴力,不然就是什么婆媳矛盾,丈夫完全偏帮自己的母亲,把妻子当外人……不排除这种可能是少数情况,但听说得多了,那可真是每天一个不结婚的理由。

在这一点上,男的和女的,又有很多不同,自古以来的观念,男主外,女主内,男人结婚,是多了一个人给他照顾父母,给他照顾兄弟姐妹,给他生儿育女,做家务,最好还要是事业上的好帮手,夫人外交不拖后腿的那种。

可女人结婚,多了一个要伺候的男人不说,还多了男人的父母甚至是亲戚朋友一大家子人。

每年最令人窒息的,莫过于厨房忙碌半天,上桌只能吃剩饭,甚至连剩饭都没时间吃,就要跟着打扫残羹剩饭。

说真的,上辈子自小就见过了母亲是怎么忙里忙外不得闲还要不落好的,安琦对婚姻生活的恐惧,那是埋在骨子里的。

嫌外面做的豆沙包不好吃,让母亲做豆沙,好不容易做好了,就因为没有提前排除枣核,小叔子吃到硌了牙,就被全家人埋怨指责,那种场面,见过一次,就觉得喘不上气来。

不做事的人永远有指责在等着,反而是做事的人,落不到一句夸奖。

安琦那时候还小,记忆都不那么清楚了,却仍然记得叔叔那吃到枣核难看的脸色,还有完全不留情面的指责,仿佛他说的不是自己的嫂子,而是家里的保姆佣人。

当时作为一家之主的父亲,仿佛是一个完全记不起来的背景板,根本没有存在感,以至于记忆之中都是灰白的,似乎混杂在一众指责声之中,一句维护的话都没有。

若大海之中的孤舟,周围都是想要倾覆它的海水,那它还在坚持什么,又能坚持到哪里?

无边无际的海水是那么幽深,像是把所有的光线都吞没了,让人看不到希望。

也没有出路。

“有的时候想想,单身也挺好的,自己照顾自己,照顾不周到的地方,也不会去埋怨别人,更不用……”

偶然间想到那几乎被尘封的属于上辈子的小事儿,安琦的心情有些低落,说着说着,突然意识到身边的董斌并不是熟悉的朋友,还是个男生,大约很难理解女生一旦结婚就要给男人全家当牛做马的窒息感,她没有继续往下说,咽下了那半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