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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间里的水声有些大,安琦走进去的时候就听到了,哗啦啦毫无遮挡的水声像是谁忘了关水管,畅通无阻地流淌。
她走进去之后看了看,洗手台那里,所有的水龙头都好好的,并没有水流下,所以,是某一个隔间里面一直在冲水?
好像听说某些女生讲究,不想要别人听到自己上厕所的声音,所以就会一直冲水什么的,是这种情况吗?
安琦没多想,从一个隔间出来之后还听到那个水声,就有些好奇,这个,别是水管坏了吧。
她这个人,有的时候就有点儿莫名的道德感,像是那种看到水龙头开着,水白白流淌,她就会去拧紧水龙头,如果实在无法关闭,还会尽可能找一找会负责这种情况的人。
听声音,水流声是从另一个隔间之中传出来的,安琦走出来,经过那个隔间,她往门那里看了一下,是锁着的标志,她轻轻敲了下门:“那个,是水管坏了吗?”
里面只有水流声。
安琦停顿了片刻,试着推了一下门,并不能够推开,的确是锁着的。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她不放心,又问了一句,很有些多余的问话,安琦这样想着,在没有得到回应之后,就要往外走了,已经走过那个隔间了,鬼使神差,她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隔间隔壁的隔间门是半开着的,有一道缝隙,能够看到那个隔板下的一条,一个高跟鞋尖露出来,像是那边儿的人伸着腿,让脚尖朝向这个隔间一样。
鞋尖,是鞋尖吧。
安琦转身边往外走边琢磨,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突然,她觉得后背冷汗直冒,怎么能够是这个方向呢?
女生厕所的隔间之内都是坐便,两侧的位置小,正常来说,上厕所朝向的位置,鞋尖朝向的位置……只能是门的那边儿,否则,面向侧面而坐,是要跟侧面的隔板碰头吗?
所以,为什么鞋尖是朝向这个方向?
想到这一点,再想到自己今天那高悬在头顶的鲜红的“5”,安琦再不敢迟疑,加快脚步往外跑,洗手间门口,不知道是谁洒了些水在地上,光可鉴人的地板因此而变得很滑。
安琦的鞋子一不留神踩到那水渍上,自己都控制不住地一滑,她颇为狼狈地想要抓住什么稳住自己的身形,竟是直接擦过了身边一人的衣服,丝滑的面料实在不是好抓手,幸好对方及时伸手扶住她,让她站定,可同时,她的手也重新用力,紧紧抓住了那滑溜溜的衣服。
“怎么了?”
清爽男声,自上而下,那呼吸喷洒下来,仿佛成了阵阵凉气,安琦微微颤抖了一下,抬头,雾蒙蒙的眼中似乎随时都会酝酿一场暴雨,连带着那未曾消退的惊惧化作的阴云,一看就是惊魂未定的样子。
安琦这时候已经辨认出来眼前人是谁了,是刚刚从男厕所走出来的宋医生,是,宋医生,的确是那个有过几面之缘的宋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