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他们围在那里也看不到什么,但大爷大妈们好像最称职的说书人一样,热情洋溢着给他们说当时的情形。
“……那么老高,也不知道是怎么,突然就掉下来了,一点儿预兆都没有了……”
“砰的一下,可吓我一跳,我当时就赶紧捂着孙子的眼,小孩子眼睛亮,可不能看这些……”
“也不知道是谁,我就说,这楼上的住户越来越杂了,没几个是业主,都是租出去的……”
“什么租房合同,哪里来的租房合同,给钱不就行了吗?又不是公司,还什么合同。”
“说不定不是咱们小区的,我就说这物业,也该管管了,不能什么人都放进来,上次我还看到有人在楼顶玩儿,这要是个孩子,不是很危险?”
大爷大妈们谈论这件事的角度很多,没几个提到警察的,显然,那些公职人员离他们有点儿远,不在他们关注的范围内。
安琦和孙烨走过的时候,草草听到几句,两人并没有跟着聊天,孙烨只在听到“住户杂”这样的话题的时候微微皱眉,“学校附近,大多都是这样的。”
这还不算什么了,起码是正经租房子住的,还有那种把自家的房子隔出好几个房间分开租出去的,更有那种直接把自家房子当旅舍的,为了挣钱,可谓是花样百出,每一样都薅住了大学生的羊毛,准确满足他们那躁动的需求。
无论是校内还是校外,著名学府还是普通大学,在这一点上,似乎都是一样的。
这也是为什么孙烨有点儿不放心安琦,时不时就打个电话的缘故,安琦本人是没什么不放心的,但她身边的人,就有点儿说不准了。
这样的风气他纠正不过来,就只能自己多看着点儿了。
小区附近就有超市,他们大约也听说了小区里发生的事情,有人在议论,不知道是谁当时拍了照片,有人辨认出了那个坠楼女人的样子,“是华大的学生呐,在我这儿买过好几次东西,脾气挺好的。”
“是不是她男朋友干的啊?”
“怎么就不能是失恋了?现在的大学生,一旦恋情不顺,要死要活的,也不想想自己爹妈养他们这么大容易不容易,要我说,就是太开放了,给他们浪的……”
超市里闲磕牙的大妈们针对这个问题,交换了一下子女教育问题,有儿子是大学生的,说是每个月多给了多少恋爱经费,也有女儿是大学生的,说让她眼光高着点儿,别被那些不懂事的小男生骗了。
安琦和孙烨推着购物车从大妈们身边走过,被她们雷达一样的目光多扫视了几眼,一个大妈歪歪嘴说:“现在的学生,跟咱们那时候不一样了,好不容易考进大学,不好好学习,一个个的,都着急谈恋爱,好像嫁不出去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