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这其中充斥着矛盾,这样庞大的势力,能够做成这种把所有人蒙蔽在鼓里充当实验品的事儿,怎么还会在这种小事儿上如此疏忽呢?
不说追杀那么夸张,有人跑出来,竟然不知道追一下的吗?就那么看着人跑了,不敢追?
笑话,绑架都敢做了,追人不敢追了?
又是在那么荒僻的地方,难道还怕人听到动静过来制止吗?
而且,贺磊很怀疑,能够做到这种事儿的组织之中会缺乏远程攻击的武器吗?为什么从头到尾都是寂静呢?
安琦叙述中听起来惊险到争分夺秒的车库逃生,这会儿想起来,倒像是一场精心安排的炫技,就好像某些惊险的电影桥段一样。
逃出的过程中始终不见追击的敌人,这一点就太不合理了。
贺磊的思路理智而清晰,他提出的疑问又的确是安琦无法回答的,所以她也被问得迷糊了,是啊,为什么呢?
贺炜笑了一下:“如果这不是故意做出来的英雄救美,恐怕我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释了,你不是说了吗?那位曾瑜小姐,是个演员,而演员,应该也能扮演受害者的吧。”
这句话如同晨钟暮鼓,一下子响彻安琦脑内,让她只觉得头都懵了一下,“你是说……”
雇佣演员来欺骗她,同时还阻了那么一个地方,再有车库之中看似惊险的速度逃生,也可以说是拿捏得比较好的配合,车库的门开关是肯定会有遥控的,那些灯也可以遥控,所以……
这样好像说得通啊!
不过,安琦眼中的迷茫只是一晃,很快那亮光又稳定下来,像是摆脱了风力控制的烛火,稳定地向上燃烧,“俞缺不可能骗我,他没有这么做的必要。”
对朋友的信任,她还是有的。
“也许不是他骗你,而是他也被骗了呢?”
贺炜提出了假设,他笑着问,“而且,他跟你说的‘因为要治疗某种罕见的能够遗传的疾病而制造大规模病毒寻找抗体’的说法,本身也缺乏一定的依据……如果真的有人有钱有权到这种地步,那么他大可以不用如此遮遮掩掩,而是直接找到一批自愿试药的试药人……”
作为特殊职业的一种,试药人一直都是存在的,因为是自愿的,也有足够的报酬,也是某些药品问世的必须环节,所以并不是什么违法职业,只能说略显小众和危险。
但对大部分人来说,本来就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能活到四十还是五十,可能因为试药而减少的寿命约等于无,至于带来的伤痛之类的,在把握好计量的情况下,也不是没有补救的办法。
即便是真的要到试毒那种程度,也一定还有人愿意去做,而不必要用这样的方式来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