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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只是他自己认为, 其他人早就把锅安在了慕朝身上, 认为这一切都是他所为。
容流微自然不信。
诚然这孩子现在是个小混蛋没错,但出事那时候,对方明显还是朵天真纯洁的小白花, 天天在他身后像个小尾巴似的。别说慕朝根本没有心思做那种事情,就算有心, 也没时间做啊。
绝对不可能是他!
他想得入神,没留意自己这一番情态都落入了别人眼中。裴恕之好奇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容宗主,何事出神?”
容流微哑然失笑,“我现在应该和无脸男没什么区别,请问前辈是怎么看出我在发呆的?”
“之前确实看不到容宗主的真容。”裴恕之道,“不过现在……似乎能看到一点了。”
容流微并不惊讶,道:“可能是因为我们离日月精华越来越近了,我这个鬼受到灵气波及,所以能露出脸了。”
“可能性很大。”裴恕之笑道,“所以容宗主在发愁什么,莫非与这紫竹林有关?”
容流微摇了摇头。
老实说,在他还不知道裴恕之身份的时候,也曾怀疑过是他在结印书上动的手脚。毕竟他当时是个卖书人,要想在自己的书上动手易如反掌。
可是他现在不这么认为了。
倒不是自作多情觉得他不会对自己下手,而是因为,裴恕之不会害儿子,那样做对慕朝没好处。
如果他们在紫竹林之行出了什么意外,裴恕之成功脱身的可能性极大,不如将此事告诉他。要是自己死了,他也能继续调查此事,好把慕朝身上背着的黑锅撤了。
容流微略一思忖,把平阳城镇民出事,以及结印书上七字咒诀的事简单了告诉对方。
“当初我认为此事是点苍宗所为,然而现在又不确定了。”
不确定的原因在于,如果此事真的是顾红绝所做,他的意图无非是搞垮渡云宗,完全可以在他死了的这三年动手——可渡云宗现在分明还好好的。
低沉的笑声在林间回荡,裴恕之轻轻笑了两声,“裴某人云游多年,早已不问世事,容宗主这个问题,我也很难回答啊。”
“不过,我倒是有个不成熟的小小建议。”
“前辈但说无妨。”
裴恕之道:“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如果从外部无法攻破,不如换一个角度。”
外部无法攻破,换一个角度……裴恕之的意思是,让他从内部攻破。
那不就是在说,此事是渡云宗的人干的?
怎么可能?!
容流微第一个反应就是否认。
这件事对渡云宗百害而无一利,怎么可能会是渡云宗的人做的?
上至那几个坏脾气老头执事长老,下至山梯扫地僧,容流微把渡云宗所有人挨个数了一遍,都凑不出半个可疑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