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流微破罐破摔地想, 反正都有意无意亲了这么多次,也不差这一次了。
把药丸推到对方舌头底下着实是个高难度动作, 这次过后,他的吻技肯定能精进不少。
小时候教你剑法, 长大后教你接吻。
他这师父当的还能再称职一点吗?!
容流微心中憋屈,转过头不再看被迫安然入睡的徒弟,推门下楼。
根据以往经验, 他刚刚给慕朝的药丸用量, 足够他睡上三天三夜。等慕朝醒来, 他早就不知去向了。
离开的这段时间可以做很多事,比如, 查明平阳城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无法回应慕朝想要的爱, 但至少可以给他一个干净的身份,还他清白。
就当是作为师尊,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吧。
慕朝不喜喧哗, 九重塔内连一个侍卫和小厮都没有,正好方便了容流微的逃跑计划, 出门直奔镜月海。
他白日里观察过,海上有一层看不见的结界,强行突破必定会惊动慕朝,这才按捺不发。现在倒是可以无所顾忌了。
容流微单手捏诀,一声响指弹出,荧蓝色的水光宛如一簇火苗,瞬间将透明的结界烧出了一人高的巨大窟窿。
那窟窿好似活物,被烧之后还能愈合,越缩越小,容流微看准时机,闪身通过。
在他穿过去的一霎那,被他用灵力烧出的洞口瞬间合上,严丝合缝。
结界内外并无太大区别,都是静谧安静的夜晚,落落星辰,星月交辉,一树树繁花竞相开放,偶尔还能听到几声清脆的鸟叫虫鸣。
换做平常,容流微定要好好欣赏一番夜景,然而眼下可不是观赏风景的好时机。他不敢耽误时间,抬手召出许久未用的冰剑。
空气中传来细微的嗡鸣之声,须臾,一柄冰蓝色长剑赫然出现在手掌之中,仍在兀自颤动。
容流微握住剑鞘,微微一笑,轻声念道:“好久不见。”
那冰剑仿佛听懂了这句话,轻轻颤动两下,似在呼应。
“待会儿再叙旧。”
容流微手心捏诀,翻身踏在剑上,御剑直奔朝露山。
他已经不记得上一次御剑是在什么时候、又有何种感受了,只记得第一次御剑差点吓个半死。
眼下不知是不是因为天黑,视线受阻,看不清下面的风景,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倒觉得还算可以接受。
看来,死过一次也并非全无好处,至少心理承受能力比以前强上许多,不管遇见什么,都可以用一句话来宽解自己——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难道还怕这些?
然而落地之后,容流微才发现,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
或许是因为夜里御剑视线不佳,又或许是因为太久没御剑失了准头,他竟然,我竟然找错了落地点!
虽然落在一处高山,但这里很明显不是朝露山——朝露山的温度可没这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