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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容流微想的那样,血魔被剑气波及,瞬间被炸出好几丈远。它仰躺在坑里,被剑气灼出了满身伤痕,尖锐的熊啸响彻整个雪山。
容流微松了口气,收剑回手,往前走了几步,准备送血魔上路,忽地眼前一黑,后背重重抵上了冷冰冰的雪地。
——那血魔竟然拼着最后一口气扑了过来!
靠!
容流微心中狂骂,不是快死了吗?搞什么!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换成妖魔,大概是魔之将死,其力越大。被体型这么巨大一个东西压在身上,和压了座小山没什么区别,容流微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被压扁,偏头吐出一口血,洇湿了一小片雪地。
吐完之后,他心中一紧,暗道:不好!
这血魔可是以人血为食的!
果不其然,那血魔闻到血的味道,兴奋不已,马上低头舔舐起雪地上的鲜血,一双红眼红得像回光返照一样,口里咕哝不止,同时四肢发力,试图逼出身下这个人类更多的血液。
容流微岂会如它所愿,被压得再狠仍不松口,咬牙咽下,自己倒是吞进好几口血。
冰天雪地,天寒地冻,他竟出了一身的汗。
符咒都已用尽,秋水扇——如果他没感觉错,应该是被压在血魔的右蹄子下。
容流微一边左手召剑,一边用右手扣了一记灵力,狠狠击上血魔的左爪!
血魔本就是负隅顽抗,刚才那十几张符咒和剑气几乎将它炸开了花,此刻又遭一击,左手直接被击落,被打得两眼微微翻白,瞳孔涣散。即便到了这种地步,它剩余的三爪仍然死死按着容流微,坚如磐石!
然而已经没有什么用了。
容流微被压制的右手空出,提剑在手,照着心口,瞬间将身上的恶熊捅了个对穿,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半片白衣。
天光乍破。
一丝光线倾斜而下,断送了血魔最后一条生路。它巨大的身体一歪,轰然倒在容流微的旁边,震耳欲聋。
冰剑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容流微再也支撑不住,将口中压抑已久的鲜血尽数喷出。
洁白耀眼的雪地之上,顷刻绽放出点点红梅。
吐完了血,容流微感觉好受多了,偏头看了一眼身侧的熊尸。
他想,如果这血魔被慕朝抓住,只怕下场比现在还惨。
他很快就想不出来了。
胸口处不同寻常的疼痛仿佛正在昭告不详,容流微扯开衣服,垂首一看,雪白的皮肉赫然浮现出几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被血魔挠出来的。
草。
容流微面无表情地骂了一句。
自穿书以来,虽然受伤是家常便饭,但是,受不会愈合的伤还是头一回。
容流微还没确定自己的运气是好还是不好,忽然有一道身影挡在了自己身前,遮住大片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