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好婚服的楼谪打开门,任由刘嬷带来的那些妇人打扮,将楼谪满头瀑布般乌黑粗硬的长发梳理整齐,带上红色的新郎帽,楼谪棱角分明,深邃立体的五官露出全貌。
围着的几位妇人止不住夸赞,“尤其这双眼,目似朗星,上次见这般俊朗的儿郎还是程家那大郎呢!”
“俊啊,真是俊,你这五官比那程大郎生的还好,就是黑了些,不过汉子嘛,黑点好,有气概。”
那化妆的妇人止不住地点头,最后给楼谪修了修那双凌厉的眉眼,上了轻薄的口脂后便作罢,让楼谪整个人显得更精致利落了几分。
楼谪终于松开了紧张握着的拳头,刚刚被一堆人围绕式夸赞让他想起来每次和母亲出去的日子,那些阿姨们也是,即使是从小夸到大的话但楼谪不管听多少次还是会尴尬羞涩。
外面铜鼓喧天,礼乐声越来越近,楼谪心中的恍惚感也越来越重。
他竟然真的穿越了,还要在异世成亲了,也不知道现代的家人们怎么样,如果自己真的回不去,他们都会很伤心的。
楼谪几乎可以想到家里因为他的离去而成日压抑悲伤的气氛,他出生时母亲已经算是高龄产子,哥哥姐姐都已经能独当一面了,他是被楼家上上下下一大家子人一起宠着长大的小孩,不用承担任何压力,想做什么做什么。
楼谪循规蹈矩的人生可以说是顺风顺水,良好的家境培养出的人格也很完美。
哪怕骤然进入浑然陌生的环境,遇到穿越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楼谪也能淡然处之,甚至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过得很好。
但楼谪现在站在珍馐阁门口,看着迎亲队伍越走越近,突然有些想念现代的家人们了,如果让他们看到单身二十几年,明里暗里发愁多年的自己今日竟然要成亲了会怎么样。
他们每个人都那么温暖包容,想必即使看到自己和一个男生成亲恐怕也不会不高兴,只要是他喜欢就好,说不定还会夸柳绵生得好漂亮,精致得像洋娃娃一样,还会拉着柳绵的手说他太瘦了,回家让刘妈做营养餐补补,多长点肉。
刘嬷笑着推了楼谪一下,“楼公子,你快笑一笑,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你面无表情的怪吓人的,这样柳公子会被人笑话的,大家都会觉得你不情愿的,你可不要这样啊。”
闻言楼谪提起精神来,露出笑容,他可是承诺了要帮柳绵忙的,搞砸了那还像话吗?既来之则安之,他能莫名其妙穿过来,说不定哪天又莫名其妙穿回去了呢,专注眼下才是最重要的。
齐玉和店里的小二们刚楼谪下楼时就恭喜过他了,昨日安禾来说,今日他们还有份去吃柳府的流水席呢,他们已经先去了。
礼乐队露出全貌时,后面随着的四抬大轿也出来了,刘嬷笑容一僵,小心地打量了一下楼谪的表情,见楼谪没什么明显的反感之意后不由地松了口气。
然后刘嬷解释道:“楼公子,绵哥儿没安排花轿,一定是他那爹搞的鬼,昨日绵哥儿就和老爷大吵了一架,拒绝了这个提议,没想到今天还是抬上来了,绵哥儿也是白跪了一夜祠堂,真是可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