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就是平头百姓白日发梦,林永安看的时候手都是抖的,不知道楼谪平日那般机灵一个人,怎么在这么关键的时候犯糊涂。
简直不知所谓!
不仅如此,楼谪还在文中指出了不少当朝律例政策的不合理性,把很多钻空子的藏污纳垢之事暗暗点了出来。
可偏就楼谪提出的方案又很便捷新颖务实,有心人认真一想就知道确实是有可行性。
因此楼谪这份答卷才没被扔进废卷堆里,但也没人敢把这份就差指着皇上鼻子说当朝不行的卷子呈到皇上面前。
这份卷子如果得了高分,那不就代表他们心中也是认同卷中观点的?他们可没胆子赌喜怒无常阴晴不定的皇帝的胸怀。
林永安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跪得端端正正,蜷起来的后背一直在发抖,“皇上,楼谪他一介村夫,见的少,不知天高地厚,但诗赋经论都写得不错,这才上了榜。”
卫兆又笑了一声,拿着答卷又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才道,“我算是相信这楼谪没有作弊了,这篇文章的内容可不是作弊的最佳之选,很有想法的年轻人,既然诗赋经论也不错,按他这个策论的水平,当为案首才是。”
“这小子,很不错啊,我已经开始期待他在朝堂的表现了,都起来吧,科举一事不容马虎,宁可错杀不能放过,如今误会解释清楚自然是皆大欢喜。”卫兆笑道。
跪着的几人皆是心下一惊,没想到楼谪竟然能得到卫兆如此高的评价。
卫兆心情很不错,“还有你那个杂交水稻,过几日正好带朕去瞧瞧,朕还没见过产量这般大的水稻呢,朕倒要去看看你在书信上有没有夸张了。”
林永安连忙笑眯眯地应下,几人仿佛都忘记了刚刚卫兆怒发冲冠的一幕。
楼谪蝉联案首之事迅速传遍安陵,程逍年面容阴翳地在屋中砸烂了一堆东西。
看得柳宁眼皮直跳,柳宁柔声劝道,“程郎,你别生气了,第二名也很厉害了,咱们没必要跟别人比的。”
面上这么说,其实柳宁心里也嫉妒死了,凭什么柳绵的命就这么好,随便抛个绣球都抛出来了个宝,而自己现在还无名无分地跟着程逍年,还是不是得受他暴虐的情绪。
可是现下除了抓紧程逍年,他再找不到任何更有可能比得过柳绵的人了。
又是清脆的一声响,程逍年恼怒地砸碎了镜中面容狰狞的自己,“又是第二!又是第二!楼谪他到底是谁!他到底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