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想到了的,但我若是不上去,那个乞儿会没命的。”裴远抿了抿唇低下了脑袋乖巧的跟着顾忱走着,因为他也知道顾忱这样说是在担心自己,“让殿下担心了。”
“谁担心你了?”顾忱斜睨了他一眼,声音满不在乎的开口道:“本殿下是担心自己名声,本宫可不想传出新婚第二天把丈夫克死的传言好吗?”
裴远没有反驳只是眉眼间充斥着难掩的担忧,“他们会有事吗?”
“不过是几个百姓担心些什么?”说实话顾忱并不理解裴远的担心,一群容易被耸动做出冲动之事的百姓罢了,值得这样担心吗?
“他们说出了的事情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顾忱将人待会了聚相逢的厢房之中,从隔间叫金盏送来了药物,坐在了窗边的椅子上,略微有些强硬的捏着裴远的手掌,裴远皱着眉想要将手收回来,“不必了,我自己来就好。”
“百姓是最容易煽动和被煽动的群体,但若是没有百姓又何来的国?”裴远的心里有些气闷,但他无法做到对待顾袅袅一样和顾忱说话,只能强硬的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比起我重点小伤,殿下更应该在意的百姓才对。”
就算傻子也看得出来裴远在生闷气,裴远垂着眼睛淡淡地给自己随意地上了些药,拿起糕点往自己的嘴里塞,这人明明说过自己不喜欢吃甜的,这般模样倒是有些像顾忱养的那只狸奴。
不知怎么的倒叫顾忱想要逗一逗裴远,但想起上一次逗裴远之后发生的生气还是收了念头,谁知道他会不会又寻思你活的。
还是勉强哄一哄吧,毕竟是自己的驸马。
顾忱敲了敲桌子,从房梁上下了一个黑影子,给裴远吓了一跳,一口糕点噎在了喉咙之中,呛得裴远咳嗽了起来,顾忱就坐在裴远的旁边,见他咳得厉害顺势给裴远顺了顺气。
“去吩咐一声。”顾忱将腰间的玉佩扔给了沈从飞,沈从飞方才在房梁上听的清清楚楚自然知道顾忱的命令是什么,接住了玉佩应了一声就离开了房间,“来喝口茶吧。”
顾忱见裴远实在咳得厉害怕他就这样咳死在自己的怀里了,便抬手给裴远倒了一杯茶,顾忱没怎么服侍过人自然也没有做过这种事情,倒的茶也没有试过温度。
幸好这壶茶已经凉的差不多了,不然估计裴远非要烫出一嘴泡不可,喝了一口茶水,裴远顺了顺气才将喉咙之间的糕点咽了下去,这才咽下去裴远就抓着顾忱的衣角询问。
“殿下方才叫那人去做什么?”
“手不要了?”
顾忱其实不是很想回答裴远的问题,但瞧着裴远手上的伤,方才还因为顾袅袅吃瘪而感到些许高兴的顾忱心里那份愉悦也淡然了些许。
因为顾忱的话,顾忱慢慢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墨色的眸子里带着担忧止不住的往外看去,只看见一群官兵摸样的人将百姓纷纷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