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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本官缜密的调查,现有证据表明你和谢小侯爷联手杀害了丁茂之子丁诩,根据我朝律法,本官有权将你二人缉拿归案,上报朝廷,特命你即刻带本官找到你的同伙,以减轻罪行,得到戴罪立功的机会。”田夜秉看着崔竹沉声说。
“……”崔竹轻飘飘瞥他一眼,没挣扎,只是后撤一步躲开官兵伸过来的手,说:“不必麻烦,我自己有腿,会走。”
柳夏清居高临下,似乎对他的识相很满意,一夹马腹,说:“既然如此,还请宋大人速速带路。我知道,小侯爷肆意妄为惯了,这件事他肯定是主犯,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必是被胁迫的,只有找到他,才能洗清你身上的冤屈啊。”
这就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了,暗示崔竹好好找人,只要找到人,什么“罪责”都能推到谢九安身上。
崔竹心里嗤笑,淡淡说:“我方才并未对你们说谎,我与他确实是在那个方向分别,那边草木繁盛,他要是毒发倒在哪个不易发现的地方也说不准。”
坦然迎上柳夏清的视线,他咧出一个微笑,道:“再则,我与他的关系也不像你们所说的那样,好得穿一条裤子,恰恰相反,我跟他两看相厌。我若有难,他只会在旁边幸灾乐祸,同样的,他有难我也只会袖手旁观,不然我也不会扔下他自己走了。我没有帮他遮掩的理由。何况按你刚刚说的,我现在更应该落井下石。”
“你们一路……亲密无间,”柳夏清出口时顿了下,大概在斟酌措辞,并不相信他的话,“你现在撇得一干二净,说的你们一点感情都没有,真是难以取信于人。”
“难道……柳大人觉得我们有私情不成?”崔竹语气带着匪夷所思,反问,“所以我一定会帮他?”
难道不是。柳夏清在心里想,但面上只是盯着他不回答。
但沉默就是回答。崔竹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忍不住讥道:“这一路小侯爷是什么样子大家有目共睹,像他这种阴晴不定暴戾嗜血的人,难道他会喜欢别人?就算他喜欢,正常人也不敢喜欢他吧,还是命重要,你说呢。”
柳夏清忍不住顺着他的思路去想,竟然觉得有些道理,却又很快反应过来,不禁皱起眉,说:“你也说了命重要,我给你一刻钟的时间,一刻钟找不到就让你剁你一根手指,再过一刻钟还找不到就剁你两根,先从右手开始。如何?这还是跟宋大人学的法子。”
“……”崔竹在心里翻白眼,脸上却还要露出惊恐的表情,说:“这未免也太强人所难了,过去这么久,我如何能在一刻钟之内找到他,你这不是摆明要剁我的手指……”
“废话少说。”柳夏清露出一个阴毒的笑容,让身边的人现在开始计时。
崔竹被逼无奈,只能“愤愤”转身带路。
他带路的方向没改变,还是坚持他原来指给他们的方向。
嫌他走得太慢,柳夏清还让人给了他一匹马。
“宋大人,你是读书人,右手的重要性不必我赘述,何况四肢不全的人不宜面圣,恐辱圣颜,遭了皇上的厌弃你之前寒窗十年的努力可全都白费了。”
柳夏清跟在后面警告,这个方向之前田夜秉派人搜过,并未发现谢九安的踪迹。他现在也摸不准崔竹到底是不是在认真带路。
然而等走了半天还没看到谢九安的人影时柳夏清的脸色就沉了下来,喊停了崔竹。
“一刻钟的时间到了。”柳夏清话音刚落立马就有两个官兵握着刀朝崔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