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一天晚上,堂叔和叔母决定了,如果诸伏景光能找回来,那就证明这个孩子与他们家有缘,再艰难也要养下去,但如果找不回来……那就找不回来吧。
可这位堂叔不知道的是,在他看似无意的松开手,专心致志地往前走时,被松开手的诸伏景光一直静静的站在原地,目送着他离开。
他无法出声喊,却也没有往前追,只是安静的待在原地,注视着他远去的背影。
诸伏景光早就察觉到了,在双胞胎兄妹出生后,寄养家庭里那喜悦中混杂着沉闷的气氛——家里的经济情况负担不起这么多人了。
在叔母还在孕期的时候是纯粹的喜悦,那种沉闷是在生产后才出现的,是双胞胎……于是便多出来一个人。
……是他多出来了,是诸伏景光在这个小家庭里变得多余且累赘。
诸伏景光安静的等待着最后的判决,在一直加班辛勤工作的堂叔突兀的“休息”,带他出来玩时,诸伏景光便知道,是他该离开的时候了。
在等待判决的时候,诸伏景光有想过要不要回长野找哥哥,但仔细想想,还是不要去给哥哥添麻烦增加负担了。
毕竟……如果他不是负担,又怎么会来到东京,跟哥哥分居两地呢?
世界之大,诸伏景光却感觉到茫然惶惑,他在这个世界竟找不到自己可以待的地方。
诸伏景光安静的没有挣扎,就让自己这样“意外走失”了。
唯一的遗憾就是没再见到那个像是阳光一样温暖灿烂的男孩,他经常去他们见面的那里一等几个小时,期待着能再一次偶遇到,他想这回他要主动点,他很想知道他的名字。
可是诸伏景光没等到他,一次也没有。
之后诸伏景光辗转了很多地方,流浪了很久,在一处偏僻的地方撞见了组织的人,诸伏景光本身年龄不大,骨架也是偏纤细的,加上长期营养不良,看起来就是很小的一只,于是没被组织成员灭口,反而被带了回去丢进了训练营。
在这里,诸伏景光与降谷零有了第二次的见面,他们互相交换了姓名,组成了搭档,同样默契的没有询问对方是如何来到这里的,因为参考着自身的经历,这一过程绝对不会美妙。
而刚开始是不想揭对方伤疤,后来不在意的时候完全把这事忘掉了,反正也不重要,以至于相识十几年,都已经死过一次了才偶然间聊起这些往事。
因为第一面的印象,让降谷零本能的认为诸伏景光是一个需要他保护的人,他像之前待宫野明美一样,站在前面为诸伏景光挡下明枪暗箭、残酷风霜,因为教官的额外关注,显然,这一次会比上一次要更加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