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 / 2)

“把这两件事综合起来想想,我那时虽然是个少不更事的少年,也能知道过分轻狂的女子不通道理,不可信赖。何况今后年事日增,当然更加确信此理了。”

“你们诸位都是青春年少,一定恣意任情,贪爱着一碰即落的草上露、一摸即消的竹上霜那样的香艳旖旎、潇洒不拘的风流韵事吧。诸君目前虽然如此,但再过十年,定能领会我这道理。务请谅解鄙人这番愚诚的劝谏,小心谨防轻狂浮薄的女子。这种女子会做出丑事,损伤您的芳名!”他这样告诫。

灵缇中将照例点头称是,犬大将依旧面露微笑,默默不语。

灵缇中将说道:“现在让我来讲点痴人的话吧。”

他就说下去:“我曾经非常秘密地和一个鹿妖交往,当初并不想到长远之,计但是和她熟悉之后,觉得此人十分可爱。虽然并不常常相聚,心中总当她是个难忘的意中人。那鹿妖和我熟悉之后,也表示出想依靠我的意思来。”

“有时我心中自思:她想依靠我,一定会恨我足迹太疏吧?便觉有些对她不起,然而这鹿妖毫无怨色,即使我久不去访,也不把我当作一个难得见面的人,还是随时随地表示殷勤的态度。”

“我心中觉得可怜;也就对她表示希望长聚的意思。鹿妖父母双亡,孤苦伶仃,每有感触,便表示出想依靠我的样子,教人怪可怜的,我看见鹿妖稳静可靠,便觉放心,有一时久不去访。”

“这期间,我家里那个妻子吃起醋来,找个机会,教人把些凶狠毒辣的话传给她听。我是后来才知道这件事的,起初我想不到会发生这等烦恼的事,虽然心中常常惦记,却并不写信给她,只管久不去访。”

“她意气沮丧,更觉形单影只了,我们已经有了一个孩子。她寻思之余,折了一枝抚子花,教人送来给我。”灵缇中将说到这里,淌下泪来。

犬大将问道:“信中怎么说呢?”

灵缇中将说:“没有什么特别的,只这一首诗:‘败壁荒山里,频年寂寂春。愿君怜抚子,叨沐雨露恩。’我得了信,惦念起来,便去访问。她照例殷勤接待,只是面带愁容。”

“我望望那霜露交加的萧条庭院,觉得情景凄凉,不亚于悲鸣的虫声,教人联想起古昔的哀情小说来。我就回答她一首诗:‘群花历乱开,烂漫多姿色。独怜常夏花,秀美真无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