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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藕官问:“如今十六夜公主在哪里?”

宫人道:“还住在原来的宫里。”

藕官附在海生花耳边低语:“夫人,都把咱们当死人呢,您听听!”

海生花也不作声,越想越气,歪在枕上只是出神,忽然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便叫:“藕官来。”

藕官连忙答应过来,她道:“我想这件事竟该这么着才好,也不必等将军回来再商量了。”

腊尽春回,岁历更新。城主忙着准备十六夜公主下嫁将军府的种种事宜。以前恋慕十六夜公主的人,都失望悲叹。听说十六夜再次以死相逼,却被扬子殿夫人劝住,也不知用了何种方法,最后折中,依旧让她住在城堡里,平日无事不用入府。

到了二月初十之后,将军府准备去接亲,其隆重异乎寻常。从第一厢屋、第二厢屋、走廊以至众侍女的房间,布置装饰都很精致。

城主运送妆奁,仿照正室夫人入宫的方式,仪仗之盛大自不必说,送亲人中有许多王侯公卿。婚后二日之内,城主与将军府双方都有高雅、珍贵而风流的赠答。

那海生花心下早已算定,只待刹那猛丸前脚走了,回来便传各色匠役,收拾东厢房三间,照依自己正室一样装饰陈设。自己借口回宫省亲,只带了将军新纳的玉皎夫人与藕官两人,未曾上车,便将原故告诉了众人。

她回宫就去见十六夜,十六夜虽也一惊,但已来了,只得以礼相见,于是忙整衣迎出来。一看海生花,只见其身上绿绫素裙,愁容仿佛西子捧心,清素若九秋之菊。

玉皎夫人和藕官搀入院来,十六夜陪笑忙迎上来,张口便叫:“妹妹过来,不曾远接,望恕仓促之罪。”

海生花忙陪笑还礼不迭,二人携手同入殿中。

十六夜上座,命侍女拿褥子来给海生花坐,说:“我已经嫁过人了,山河日月为鉴,不想被父亲指婚给将军,他却不是我意中之人。万事不顺我意,我正想问妹妹,该如何是好?”

海生花忙下座行礼,口内说:“姐姐宽心,皆因我妇人之见,一味劝夫慎重,不可在外眠花卧柳。此皆是我之痴心,怎奈将军错会我意,眠花宿柳之事也瞒着我。”

“我有冤难诉,惟天地可表,前于十日之先我已风闻,恐将军不乐,遂不敢先说。今可巧入宫,故亲自拜见姐姐,还求姐姐□□我心,起动大驾,挪至家中。你我姊妹同居同处,彼此合心谏劝二爷,慎重世务,保养身体,方是大礼。若姐姐在外,我在内,虽愚贱不堪相伴,我心又何安。”

“再者,使外人闻知,亦甚不雅观。将军之名也要紧,倒是谈论我,我亦不怨。所以今生今世我之名节全在姐姐身上,那起下人小人之言,未免见我素日持家太严,背后加减些言语,自是常情。”

“姐姐乃何等样人物,岂可信真。若我实有不好之处,上头三层公婆,中有无数姊妹妯娌,况将军世代名家,使我有冤难诉,惟天地可表。你我姊妹同居同行,彼此合心谏劝将军,慎重世务,保养身体,方是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