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 / 2)

只是日色已暮,室中幽暗,不曾看得分明,颇有未能餍足之憾。此时许多青年公子正在热衷于蹴鞠,连撞落樱花也顾不得。

众侍女看得出神,也顾不得外间有人窥看了。小猫大声哀鸣,那人回眸一顾,刹那间显出了风韵楚楚的姿态。

夕雾见此光景,心中深感不安,但倘亲自走近去把帘子放下,又觉过于轻率,只得咳嗽几声,促使那人注意,她便退到里面去了。

刹那猛丸向这边看看,说道:“列位大臣坐在外边,太亵渎了,请到这里来吧。”便走进东面的朝南屋子里去。

大家跟着他进去,萤兵部卿亲王也换了座位,来同大家谈话。次级的殿上人,都在檐前排列圆阵坐地,招待并无特别排场,只是椿饼、梨子、柑橘等物,混合装在各种各样的盒子盖里。诸年轻人便一边谈笑,一边取食。下酒的肴馔,只是些鱼干。

夕雾想:“葛生夫人站得太出,态度未免轻率。那位十六夜公主毕竟不同,她决不会有此种轻举妄动。如此看来,世人重视十六夜公主,良有以也。”由此可知,他很看不起海生花。

海生花还未完全痊愈,犬大将异常忧愁悲伤,无暇考虑他事,连战事的筹备也停顿了。

十六夜公主闻知她病势沉重,屡次遣使前来慰问,非常殷勤。

刹那猛丸安排祈祷诵经等事,原定的自不必说。海生花神志稍清时,总是恨恨地说:“你不允许我出家,我好苦啊!”

但刹那猛丸觉得:眼看见她自动出家而作尼僧打扮,比大限来到而和她永诀更加可惜可悲,竟是片刻也不堪能忍的。

便对海生花说:“早先我自己也曾矢志出家遁世,但恐留下你孤苦一人,不堪寂寞,故尔迁延至今,因循度日。如今你反倒要舍我而先去呀。”

他嘴里虽如此说,但见海生花的病体确是衰弱,好几次濒于危险状态,因此疑惑不决:是否应该允许她出家呢?

而犬大将这边,云中宫和十六夜那里几乎不曾再去,对天国诸侯间的争霸已全无兴趣,随身的三把霸道宝剑都搁置一旁了。

府内的人,都集中在海生花的院,其他夫人院内晚间灯火也很少有,住在里面的只有几个女人,可见这里是全靠海生花一人而繁荣的。

刹那猛丸劝慰她:“你的病虽然重,但是决无危险,人生穷通夭寿,都是由心决定的。心胸宽大的人,幸福亦随之而增多;心境狭隘的人,即使有缘身登高位,生涯也不得丰裕。性情急躁的人,往往寿命不长;心神旷达的人,长寿之例甚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