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后来到回岛坐船的港口,这里与市区的繁华景象截然不同,一片荒凉萧索,周围零星的建筑老旧斑驳,海风呼啸而过,带着咸湿的味道。几只海鸥在岸边飞翔,远处传来阵阵渔船鸣笛声,生锈的船只停泊在码头,海水泛着清冷微波,深绿色的海面映不上天空的细云,显得晦暗浑浊。
郎景行忽然有些局促,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家这里如此荒僻?他有些不安地悄悄瞥向白卯。
“这里的氛围真好,像北欧那种冷色调的小岛,充满寂静与历史感的美。”白卯轻声说道,声音似是响彻整片海面。
郎景行随着白卯的目光重新看向这片荒凉的港口,它的沉静与萧索确实仿佛传达出一种岁月的沧桑和悠长。身旁的白卯忽然失笑:“我在想什么啊,我们也确实和北欧在同一纬度啊。”
郎景行也笑了,“是啊。”
两人闲聊之际,回岛的渡船响着嘶哑的汽笛声靠岸了。郎景行把两人的行李搬上船,白卯想帮忙但被他拒绝了,“你是客人。”
“谢谢。”白卯不好意思地朝他道谢,“船票多少钱我A给你。”
“不用了,是我请你来的。”郎景行边向售票员买好两人份的票,边赶紧推辞白卯递过来的现金。
船舱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海水味和木质的腐朽气息,墙面上的喷漆已经褪色,隐约可见曾经的光泽。两人在船舱里找到两个能看到外面景色的位置,窗外迎面吹来有些冰冷的海风,轻轻拂过两人的脸庞,冷却不透骨,很舒适。
伴随着郎景行从小听到大的邓丽君的《但愿人长久》的歌声响起,船缓缓开动了。
郎景行雀跃地给母亲发微信,告诉他自己已经坐上回家的渡船,还带了朋友回来,他们可以来渡口接他了。
船行不到半个小时,郎景行从小长大的小岛缓缓映入眼帘。
海山岛,本市人都不知道其存在的岛屿,在网络上搜索相关词条,跳出来的也是另一个南方城市的海山岛。
“快到了。”郎景行靠在窗户上招呼白卯向他所指的方向看。“海山岛。你都不知道有这个地方吧?”
白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是啊。不过看起来真的很棒,很清净的感觉。”
“是啊。”游子不嫌家贫。就算之前再怎样想,在别人面前也忍不住坚守这种自我折磨般的故乡情结。
“妈妈应该已经在码头等我们了。”郎景行兴高采烈地对白卯说。
船缓缓地停靠在海山岛的码头上,郎景行兴奋地朝码头上走去,母亲的身影在远处若隐若现。当他们走近,郎景行的母亲看见了他,微笑着迎接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