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景行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只会沮丧地站在原地看白卯远离自己的人了,他一把把白卯拉住,阻止他再想从自己身边离开。
“那个……”白卯挣脱了下,发现胳膊被拽得死紧,“你拉我干什么,放开。”
“我……我、我有话对你说。”郎景行一正眼对上白卯的眼睛,刚在心底酝酿的孤注一掷的狠劲儿瞬间消了大半,紧张得甚至结巴起来。
“你想说什么?”白卯目光略显无奈。
“我们……换个地方……”郎景行拉着他就往僻静人少又安静,甚至……还带着点浪漫氛围的宽阔平台上走去。
郎景行现在的手紧得像螃蟹的钳子、甲鱼的嘴一样。他自信地觉得,除非给他手剁下来,否则白卯绝对没有办法挣脱。白卯也确实正一脸无可奈何地被郎景行拉着走。
两人在宽敞寂静的平台处站定,郎景行局促地转过身,看向白卯:“你是不是一直在生我气?”
白卯看了他一会儿,垂下目光不说话。
郎景行心下了然。
“啊……你生我气也是应该的,”郎景行语气苦涩,静静道,“其实,连我自己都对自己感到失望。”
白卯重新抬起头望向他。
郎景行埋下头,像是不敢面对他:“那时候,第一次听你家陷入困苦的真正原因时,你知道我想的是什么吗?我当时也害怕了,哪怕只有一瞬,我也害怕了,我怕齐家垮台,那父亲的工程怎么办?我们家的生意怎么办?即使,人活着很多时候都不需要那么多物质条件就可以活得很幸福,那我也不愿丧失优渥生活,即使这份优渥是不义之财。所以心底期盼着你就一直那样下去,不要去找齐家的麻烦。”
白卯目光闪烁,退后了几步。
郎景行看着他的动作,感觉白卯后退的那几步,像是步步踩着尖刀一般直直踏进他心里,直至将心脏扎得血肉模糊。
他强打起精神继续坦白:“但是,当自己变成规则下的受害者时,当然就起了反抗的心思。”说到这郎景行自嘲地笑了笑。“只不过,我的反抗也不是自己完成的,而是利用你……”
白卯皱眉注视着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郎景行喉咙颤抖,忍不住哽咽,“对不起,成为了你生命里的加害者。对不起。”
“你为什么忽然说这些?”白卯神色游移,明显不愿相信刚才听到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