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看了看,向往地将手举到高落地窗前,让它们沐浴在柔和的月光下。
爱情总是在分离之后,才会昭示它的存在。
总是像战争一样,那么容易开始,却难以停止。
如果无法停止,那就放任其吞噬他的人生吧。就像王尔德说过,“Theheartwasmadetobebroken.”心就是为了受伤而生的。因心之所爱而伤,即使痛苦,也让人无可抗拒地渴望。
得知他现在过得很好,很幸福,已经足够了。他也拥有了小时候梦想过的一切,已经足够了。
他看着手链和戒指在月光下闪耀着星星般的光芒,终于笑了:“真漂亮。”
一切都已经足够了。足够了,不能再奢求更多了。
回岛的船渐渐开了。
郎景行沮丧地窝在已经褪色的塑料椅子上陷入无尽地精神内耗。
如梦似幻中,郎景行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景行!郎景行!!!”
不是幻觉!郎景行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直接跑到甲板上,看到那个时常出现在他梦中的白影如一只矫健的山兔一般从林荫中冲出来,撞碎一路光点。
他的小兔子延着海港渡口狂奔,努力赶上正在渐渐东去的渡船。
“白卯……”郎景行赶紧沿着甲板走廊往船尾跑,想离白卯更近一点。他也想喊他的名字,但喊出后发现声音是沙哑哽咽的,根本没多大声音。他着急地扒上船尾的护栏,看白卯也终于跑到了港湾尽头,再也没有前进的余地。
白卯停在那,不甘心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
一瞬间,郎景行几乎想就此从船上跳下去,但下一刻他听到白卯用手拢音,向他大喊:“景行!飞向云端吧!去往顶峰吧!让那群混蛋知道!在他们制定的规则里!!!你也是不可战胜的!!!加油!郎景行!!!加油——”
有什么要从胸口涌出,应该是从楼梯处那时起便一直冻在他体内的寒霜,今天终于全部融化,争抢着要从他这逃离。郎景行抹去脸上狼狈的水痕,抓紧栏杆使出浑身力气向他大喊:“你也加油!!!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