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得太胆怯,就会寸步难行,如作茧自缚。
两个人在一起,要解决的麻烦多了去了,小到鸡毛蒜皮,大到七年之痒,总不能遇上事就自己憋着,胡思乱想。
不去沟通,那人长着一张嘴用来干嘛啊?
尤愈何尝不知道丁小歌说的这些道理,可往往最难的,是需要迈出第一步的勇气。
很显然,这份勇气,他没有。
他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搅在一起的手指上,“我只是觉得……跟他说这些,他会不喜欢。”
怕惹来他的厌烦不耐,所以选择不问,小心翼翼地呵护这段卑微的感情。
丁小歌“啧”了一声,觉得特别牙疼。
“你他妈这真是应了那句矫情话……怎么说来着,”丁小歌扎耳挠腮地琢磨了会,才一拍脑袋,说道,“哦,想起来了,就那句‘爱一个人卑微到了尘埃里,然后开出花来’,你他妈都把自己放泥地里了,还觉得自己这么供着他,特伟大是吧?”
尤愈听着他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情绪更低落了,“我只是……觉得他特别优秀,我好像……”
“好像什么?你要是敢说觉得自己配不上他,那你啥都别跟我说了,就你这态度,”丁小歌十分鄙视地瞅着他,“你自己都瞧不起自己,你还指望别人能瞧得起你?再说了,他要是看不起你,当初会处心积虑地惦记你?用得着费尽心思把你哄到手?可能人家把你当掌心宝捧着,是你自己要当一滩烂泥巴,还不给扶上墙。”
“两个人在一起,能过就过,不能过趁早分了,瞻前顾后,怕这怕那,整天过这种日子,是嫌过得太舒坦,存心找堵是吧?”
丁小歌机关枪似的叭叭叭了一大串。
话虽然不好听,但丁小歌一直以来就这话锋,尤愈也早就习惯他这说话方式,听着倒不会觉得刺耳还是怎么的,反而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确实,一开始和傅司野在一起的时候,他还没觉得有什么,可自从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一长,加上职位变动后,更为密切的工作关系让他渐渐发觉,这个男人,无论是私下里还是工作上,真的是一个十分出色优秀的人。
而这样的一个男人,竟然也喜欢着他。
喜欢他什么呢?
后来他经常这样想,他自认长相并不出众,性格也十分的慢热,不懂情趣,甚至还有点呆滞木讷,唯一可圈可点的地方,可能就是对待工作的态度,他是十分认真对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