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我刚死了父母,他就选了我资助。
那时旁边的村里人都在小声说:“命真好啊,这机会让她得着了。”
“是啊,本来怎么都不该轮到她的。”
我当时不明白,一个进城读书的机会,怎么就比我父母的命还要值得?
如果要他们去死,来换自己儿女进城念书,他们愿意吗?
我回到崔家。
站在热水中,我用肥皂不断在身上用力地擦拭搓洗。
皮肤被搓出一条条细长的赤印,指甲尖端泡软发白全破了皮。
我一遍遍的搓洗,只想着洗干净点,洗干净点,再洗干净点。
脏,臭,恶心,馊味。
那些话像是一个接着一个散不去的恶梦,将我困住找不到出口。
最后我崩溃地抱住头蹲下去。
……
一夜过去,我毫不意外地发起了烧。
第二天早上醒来,我喉咙里像是塞了块海绵,额头和后背也全是涔涔冷汗。
我忍着胸口里的恶心感,爬起来找了几片退烧药吞下去。
然后就起床洗漱去学校了。
到公交站时,崔家的车从我面前呼啸而过。
我看见崔清遥坐在后车座,维持着一惯的冷脸。
我无声地攥紧书包背带,极力缓解头重胸闷的感觉。
公交车来得慢,路上又遇到大堵车。
我踩着打铃点赶到教室。
刚到教室门口,一只手却从后面抓住我手臂。
我整个人被拽着转过身,还没看清对方是谁。
一个巴掌挟着风落到了我脸上——
啪!
女生的刻薄讥讽声跟着响起。
“就你这个臭泥巴也配惦记崔清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