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绮月撇撇嘴,觉得傅来庆就是个倒霉蛋,她旋即想起别的事来。
“哎对了清苑,我听说白瑾修之前曾想要让他母亲跟白三夫人那样,以跟白鸿和离来保全她自己,可是刑部那边允了白三夫人递上的和离书,却独独没允白大夫人的。”
她压低了声音悄悄问:“是高督主打回去的吗?”
清苑“嗯”了声:“国有国法,白三夫人对白家的事所知不多,白大夫人不一样,若是人人都能钻了漏子以和离归家避开刑罚,往后谁还敬畏朝廷法纪。”
钱绮月被她这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逗笑,哪怕明知道高豫卡着白瑾修这事纯属故意,她也没再继续追问,只是偷笑着附和:“是是是,你家督主大人铁面无私,维护朝廷法纪。”
清苑听到“你家”二字,莫名耳尖烫了下,见钱绮月笑眯眯的样子,忍不住小小地白了她一眼。
钱绮月其实是有些担心清苑先前突然昏厥的事情,那段凭空消失的记忆也成了她心病,但是见清苑好似完全不记得那日的事情,而且高豫之前也特意叮嘱过她,她到底压了心头疑惑,跟她说着别的。
白茹乖乖巧巧地坐在一旁,她身子已经好了些,只血色还没将养过来,巴掌大的脸上透着不正常的白。
她探眼瞧着下面已经走过去的白家人,扭头低声问:“阿姊,你说阿……”她想说阿兄,可突然又觉得不该这么叫白瑾修,就改了称呼:“你说白瑾修他们会来吗?”
清苑摇摇头:“不知道。”
钱绮月探头:“他要是不来,这名声怕是真要臭不可闻了。”
“他来了,名声也未必能能好到哪里去。”清苑随口说道。
白瑾修不来,自然人人会说他自私狠厉,冷心绝情,可他来了,旁人也不会高看他一眼,反而会因为他先出卖生父又来送他们出城,说他反复无常,虚情假意,踩着白家人尸骨虚伪博孝名。
他自己将自己的路走绝了,来不来都一样会遭人谩骂。
下面白家的人眼见着就要到了城门,白鸿他们只觉得心中越发的急,白老夫人频频张望的目光开始变得不安。
直到出了城门也不见期盼的人出现,他们脸色都是灰暗了下来。
却在此时,突然有人在远处急切出声。
“几位差爷且慢。”
引泉好不容易才赶上了白家人出城,他快步走到近前,未曾跟满是欣喜的白家人说话,就先越过他们上前走到那几个押解的差役身前。
“几位差爷,家中人犯事流放,我是前来送行的,还望几位差爷能行个方便。”
他说话间就递上早准备好的东西。
那领头的差役看了眼手里多出来的两块银铤,掂量了下重量后,神色就和煦了许多,只将手中绳索递给了引泉,朝着他说道:“别太久,还要赶路。”
引泉连忙道:“多谢差爷。”
那几个差役收了好处予人方便,上前解了白家几人的枷锁就退开了些。
引泉见状这才快步走到白家人身旁,白老夫人见他就迫不及待地道:“是瑾修来了吗?瑾修呢?”
白覃也是上前:“阿南和阿鸢呢,他们也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