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豫眸色瞬冷：“皇后娘娘想说什么？”

陆皇后留意着他脸上神色，轻声说道：“本宫只是好奇，你短短几年便能从底层爬起，一路成为陛下心腹，手握大权、倾贯朝野，那区区高家怎么能养出你这般出色的儿郎。”

“本宫派人去查了高家底细，可有意思的是，高家那位嫡次子早在幼时便已夭折，本该因为苛待幼子被高督主弑父的那位高家主，还有那些据闻被你灭族的高家族人，居然也改名换姓出现在别的地方。”

陆皇后似是抓住他把柄，一字一句：“二十三年前，贺家三房嫡女，曾下嫁于高家长子，也就是那位声名狼藉的高家家主高晋安。”

“贺家灭门之后，那位贺家女为保高家上下周全自缢而亡，可高家本该早已夭折的那个次子却突然死而复生。”

“高家对外只说，那孩子幼时病弱被送往别庄养着，可既这般在意他周全，又怎会接回府中后百般苛待？”

皇后一瞬不瞬地看着高豫：“世间之事总有缘由，高督主，你说本宫是该叫你高二郎君，还是贺家郎君……”

唰！

陆皇后口中的话还没说完，原本立于殿前的高豫就已经突然闪身到了她跟前，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一柄软剑直抵皇后颈间。

“皇后娘娘！！”

金枝大惊失色。

皇后却是厉声道：“别过来！”

待金枝停下来满是担忧看着这边时，皇后才抬眼对着高豫却是冷静说道：“你今日过来，是本宫命人去传的你，别说瞒不住宫中人，就连一直盯着本宫和你的陆家那边恐怕也已经知晓。”

“你若是伤了本宫，不仅走不出这凤禧宫，就是陆家那边也会拿着此事要了你的命，高督主想必不会舍本逐末……”

唔！

高豫黑眸之中戾气横生，手中朝上一顶，陆皇后便疼的低哼了声。

颈间有什么顺着肌肤淌了下来，陆皇后有一瞬间的心慌，可她还是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放柔了声音。

“高督主何必冲动，你的这些事情只有本宫知道，本宫也未曾告诉过其他人。”

“你隐姓埋名，不惜让高家举族隐匿，自己身负残缺百般忍辱进了宫中，难道就只是为了逞这一时之快？”

“本宫查你身份，只不过是想要跟高督主合作而已，你想毁了陆家他们替贺家复仇，本宫亦想替四皇子讨回公道，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不是吗？”

高豫冷眼看着陆皇后半晌，就在陆皇后以为她赌错了时，颈上横着的剑却是突然退开。

金枝连忙上前拿着帕子掩住皇后颈上伤口。

高豫手中朝后一抹，那软剑便瞬间归于腰间，藏入腰间碧玺鞶革之中，他抬眼看向皇后。

“倒是本督小瞧了皇后娘娘，这些年查本督底细的人无数，惟独皇后娘娘能有收获。”

他等于变相承认了自己身份。

陆皇后闻言神色猛地一松，腿脚有些发软的同时，眼底忍不住露出欣喜。

她赌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