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沈易抬起头,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我赌,最多一炷香,王上手下的人便能将那假冒的人抓回。”
听到这话,乌烈愣了愣,似乎是不敢相信沈易居然会和他对赌,毕竟从他的情报来看,沈易和徐平阳之间感情深厚,沈易不可能会赌上徐平阳的性命换来他自己为王,便再次开口:“看来,周王对叛军心生不满已久啊,竟然真的想要借我兀糜的手除掉叛军。不过,在本王看来,蜗居于叛军那狭小的地盘,确实有些浪费你的才能了,待到兀糜铁骑踏平叛军城池,本王会留徐平阳一命,让你师徒二人继续一起,如何?”
“叛军和城池,想必王上一样也带不走。”沈易脸上露出了这么多日以来的第一个微笑,“这一场赌局,我必定会赢下。”
看着沈易这让他倍感陌生的自信的模样,乌烈脸上的笑容却消失了,他想过很多种沈易的反应,唯独没有想到沈易居然会选择和他对赌,在他印象里的沈易,自负又窝囊,在很多事情上都会听徐平阳的,很少在徐平阳在的时候有自己的主见,经历了上次败给普军后,沈易更加窝囊了,能求谨慎就谨慎,又怎么会在这种毫不对等的赌局里选择和他赌?唯一的解释就是——沈易知道了什么。
虽说乌烈也不想多疑,但当下沈易的反应不得不让他多疑,便难以置信地开口问道:“你就如此自信自己能赢?”
“倒不如说,我是对兀糜骑兵有信心。”沈易盯着乌烈,眼中竟没有多少胆怯,“兀糜骑兵既能强大到让徐相用我来换,那便必定不是浪得虚名,更别说,抓这假冒周王的人会是兀糜王的亲信了。”
说罢,沈易还有些得意地反问乌烈:“怎么?王上如此震惊,是对兀糜骑兵没有自信吗?况且,这赌局横竖结果都是一样,无非就是惨点和好点,我还不如放手一搏。”
“我有不接受赌局的权利吗?”沈易看着乌烈,一字一句的开口,“性命被他人掌控着,哪还有什么尊严,王上若是高兴,把我当个戏子看,取取乐,我便还能活着,王上若是不高兴,即便我赢下了赌局,也不能活着回去,如此简单的事理,我还是明白的。”
看着眼前与传闻中毫不相似的沈易,乌烈一开始的错愕消失了,反倒是对沈易的兴趣倍增,再次露出了微笑:“这么说,周王一直在藏拙了?自大自负,窝囊无能的形象,也都是你装出来的?”
沈易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将衣服理了理才开口:“徐相想让我是什么样,我便是什么样。”
乌烈哈哈大笑:“你和那大普的镇北候还真像,一个是武安帝的狗,一个是徐相的狗,难不成将你绑来兀糜,也是徐平阳安排你这样做的?”
说这话时,乌烈眼中闪过了一丝心虚,这一瞬间的反应本是不易察觉的,却被沈易看在眼底,沈易虽然有些许奇怪乌烈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但也没说什么,摇了摇头:“此事确实是王上的安排,徐相事先只和我说了将我送来兀糜要兵,并未说有这回事——难不成,将我绑来不是王上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