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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过身上的伤,他眼底乞求之意,孙婆婆再次动容。她仗着身份又再劝道:“唉,旁人教门中的事,咱们也管不着。”
“你送一瓶玉蜂蜜浆去,再跟他说,那老道不能不依。”小龙女说话斯文,但语气中自有一股威严,教人难以违抗。孙婆婆也不敢再惹小龙女动气,本来她身体也不适,只能说杨过和这活死人墓不够缘分。杨过见小龙女打心底是不愿留下自己,他本是外人,若是惹得孙婆婆受罚心底就愧疚不已,立即说道:“多谢婆婆好意相劝,我还是走了,莫要为我伤了和气。”
孙婆婆紧张道:“你还回全真派?”
杨过摇头,愤恨道:“天大地大,难道还没有我容身之处吗?杨某坚决不回臭道士那里。”他想过了,再苦也只是沦为流浪乞儿,只怕这一生都如此悲凉度过。
“孩子,你可要想好呀。”孙婆婆又是劝道。
“我早就想好了,多谢各位挽留之意。”杨过倒是说的爽快,泪水却在眼眶打转,到底还是孩子。
小龙女未有动容,催促道:“婆婆,送他出去罢。”小龙女也不再停留,身影消失在转角处。
杨过失望的垂下眼睑,一时故作坚强,心底是想着留下来的。话已说出口,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他跟着孙婆婆一同离开。
小龙女来到书房,人越是伤心时越是想回忆当初。这间房间到处都留着她与赵敏二人的回忆,那把玉扇抚摸成千上万遍却也等不到心上人的归来。小龙女沉浸在自哀中,两耳不闻窗外事。
“婆婆?”小龙女从梦中惊醒,望着昏暗一片的室内,问道。油灯燃尽,却没人添油,室内更加宁静。
小龙女一路呼唤一路来到孙婆婆的房间,空无一人。她心中顿时一急,来到墓外看着月色,快一个时辰了孙婆婆还没有回来。小龙女望着远处重阳宫的位置,听得那传来的镗镗急响,那平淡的神情这才破裂。
一路运功提气,身形飘忽,小龙女忍着胸中剧痛来到大殿门口。只听得孩童的哭声,凝神一瞧,只见一群道士围着,而杨过跪坐在地抱着一身鲜血的孙婆婆哭泣。
“你们以多欺少,算甚么名门正派?”小龙女目光寒意逼人,本是清纯的容貌染上一层冰霜,她掠到孙婆婆身旁,伸手探向腕处。孙婆婆已无生息,她来晚了。
那群道士只见一名清冷的白衣女子突然出现在大殿门口,事先竟无一人示警,她到底是如何能悄声没息的闯进道院。领头的道士郝大通问道:“姑娘是谁,与那二人何关系?”
小龙女的目光扫至孙婆婆的尸身,一股悲伤涌上心头,冷淡的神情变得支离破碎。孙婆婆自小将她抚养长大,直与母女无异。若是以往小龙女也不会如此动容,然而她本就心中郁结,孙婆婆的离去仿佛被人一锤砸中头部,耳鸣阵阵。